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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书目 至末页“你难道始终没有考虑到我,玲华?没有考虑到我十年牢狱之后,你给我这样的一个打击,我能不能承受得住?没有了我的爱妻和爱女,我又怎能活下去?而你只求我原谅你,好像你只是在舞会上不小心踩了我一脚,那么平淡,也那么肯定。自私使你昏迷,但我还是原谅你。玲华,去吧,我们过去的生命像写错了的文章,被无情地涂了去,你已经开始重写了六七年,我恐怕是很难再写什么了。不过,告诉你,玲华,我要我的孩子跟着我,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房门被猛烈地推开了,撞到檀木壁柜上,发出一种刺耳的震击巨响。除非用钥匙,门是不可能从外面打开的,立文立刻从空气中嗅到一股不祥的意味。果然,一个瘦长的中年人先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便服的青年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
立文陡地往前跨了一步。
“不要动,老王。”那中年人说。
“是你。”立文喘息说。
“恭喜,老王,”卢旺达热烈地握住他的手,“你恢复自由了,我特地来看你,一则向你问好,一则公司还是要收回那笔黄金的。老王,你不会拒绝吧。”
警察像狼一样蹿上去,把仍按在立文手中的手提包抓到手里。卢旺达接过来,不屑再看一眼地把它转递给两个穿便衣的人,他们才打开检点。玲华呆在那里,像一片在狂风中飘到地上的枯叶,她双手掩住嘴巴,眼睛绝望地瞪着。立文却没有动一动,他想到他如果拒抗,不过徒闹笑话,所以他没有任何表情。十年的监狱把他训练得知道必要时最好伪装成呆瓜。
一会儿工夫,便衣人员数完了。
“并没有动用,”他们向卢旺达报告,“仍是原封的三百两。”
“这就是你把它送来的目的吗?”立文对玲华说。
“天老爷——”
“老王,”卢旺达插嘴说,“我可以告诉你,是麦克风帮助我们的,这间房子大小一共藏着七个麦克风,你们的通信和其他的事情,公司都知道得很清楚,我所做的只不过请茶房把你领到这个房间而已,却想不到竟如此的快。老王,我不能说什么,我是出纳主任,这是我的职责,再见吧,只要我有力量,我仍愿帮助你。”
一群人退出去了,和他们进来时同样的突兀,房间里霎时间十分沉静,没有人能看出一分钟前曾发生过戏剧性的巨大变化。玲华警觉地拔腿向房门跑去,高跟鞋的声音把立文引得抬起头来,他厉声喊了一句。玲华不由自主地站住了,他慢慢向她走去。
“好计谋!”他说。
“你要……”她面无人色地喊。
立文不回答,他逼到她脸上,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凝视了一会儿,用手托起她发抖的下巴,忽然间他抱住她,吻她,眼泪像泉水一样地淌到她脸上,然后又被自己吮进自己嘴里。玲华也还吻着他,不过她只用一只手抱着他的肩膀,而她另一只手,却小心地伸出来,把屋门悄悄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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