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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行政套房的双开大门被砰然推开,客务总监和佟家彦带着潘玉龙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工作人员进房后快速散开,开始检查部署各个房间。佟家彦边走边对客务总监说道:“这间套房,跟1948房的内部结构和房间设施都是最接近的。”客务总监点了点头:“好!待会儿就由你总体协调掌握,各个业务部门的培训速度一定要快,要限定时间,理论的东西少讲,主要讲操作的规范和必须注意的细节。”他们说着,走进了宽大的卧室,一个主管这时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客务总监命令:“就从卧室开始!”
在这间套房里的紧张培训,又转进了卧房,又从卧房转进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充当示范的,恰是原定担任1948房贴身管家的杨益德。
杨益德动作熟练,他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撒下浴盐泡泡和玫瑰花瓣,并在浴缸一角摆上报纸杂志、香槟酒冰筒和大块浴巾。这时的潘玉龙已经穿上了贴身管家的黑色苹果领礼服,两个洗衣部的裁缝一站一跪地还在替他量着袖长和裤长,以便做出修改。潘玉龙一边听着杨益德的示范讲解,一边任由裁缝上下摆布。
潘玉龙隔着一张写字台,端坐在万乘大酒店总经理的对面。
总经理声音平稳,面目和蔼,与潘玉龙娓娓交谈。
“……我从美国康奈尔大学酒店管理学院毕业以后,在新加坡的君悦酒店仅仅工作了三年,就当上了行政楼的贴身管家。我以为我很成功。现在我知道,你比我更成功,因为你是我从事酒店行业三十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快当上贵宾贴身管家的人,我应该祝贺你!”
总经理的鼓励让潘玉龙感到激动,脸上的表情庄严起来。
19楼工作间内,电梯门开,潘玉龙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1948回来了?”潘玉龙问。
“回来了,已经进房了。”领班回答
潘玉龙喘了一口气。
潘玉龙只好坐在十九楼工作间的椅子上,等待着做夜床的机会,他的前面,已经备好了一辆工作车。管家部的夜班主管也一直在一边坐着,不时抬腕看表。
一名领班从客房区走了进来,说道:“1948房客人出房了,到SPA俱乐部做浴疗去了。”
夜班主管说:“做SPA去啦,那至少得两个多小时啊。”他转脸对潘玉龙说:“好,你可以去做夜床了。别做太急,时间有的是。”
潘玉龙随即起身,推着工作车走进金志爱的房间,他在金志爱的床头挂好了亚麻纱垫布,然后依序摆好巧克力、请勿吸烟卡、天气预报卡、鲜花和水杯。拉严卧室的遮光窗帘。在卫生间的浴缸前铺好地巾,又在浴缸边上摆好报纸和冰镇的香槟。
潘玉龙做完夜床,走出房间,关好房门,推车走回了十九楼工作间。
金志爱的肌肤如脂似玉,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雪白的玉石,轻轻放在一块紫色的绸帕上面。玉石的光泽在紫绸的衬托之下,纯洁不染。
金志爱缓缓躺进了洒满花瓣的浴缸之中,闭目安神,空气中轻雾漂浮。
在SPA俱乐部门厅里,朴元圣坐在一只单人沙发上,翻阅着一份英文版的中国日报,他不时抬起头来,警惕地关注着在俱乐部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像一个忠诚的警卫那样,守护着他的主人。
金志爱缓缓出浴,用厚厚的大毛巾围住赤裸的身体。
一间按摩室内,金志爱赤身俯卧在一张按摩床上,女按摩师正在给她的全身涂油指压。女按摩师收起按摩工具,从金志爱床边起身离开来到在多头花洒下淋浴着身体,肌肤上雪白的泡沫被清水冲散冲净。
更衣室内,服务员服侍金志爱穿上衣服。金志爱将玉石重新戴在颈前。
而此时潘玉龙正拎着一件洗熨好的衣服走出工作间,沿着走廊走到1948房门口,开门进房。
潘玉龙走进1948房的步入式衣橱间里,认真地挂好洗烫的衣服。
十九楼的电梯打开,金志爱和朴元圣走了出来,沿着走廊朝1948房的方向走去。他们走到1948房门口,朴元圣用关切、爱护和恭敬的口吻,向金志爱道了晚安。
“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吧,董事长晚安”
“晚安。”
金志爱朝朴元圣欠了一下身,然后用钥匙卡打开了房门。
朴元圣又叫住了她:“董事长,请务必记住,任何人敲门都不要把房门打开,除非是我。啊,还有那位贴身管家。”
金志爱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金志爱走进房间,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经过灯光较暗的衣橱间时,忽然看到衣橱间内走出一个黑影,金志爱惊得尖叫“啊——”顺手绰起身边的一个立式衣架,用尽全力抡在了那个黑影的身上,黑影被一下击倒在地,金志爱丢掉衣架夺路而逃。她没想到被打倒的黑影居然操着慌乱的英语,在她身后大声开口:
“对不起,您好!我是您的贴身管家,正在帮您清理房间!”
金志爱已经逃到了卧房的门口,闻言迟疑地停住转身。惊魂未定地惶然看去,她看到衣橱间的门口,一个年轻人穿着贴身管家的礼服歪倒在地,目光与她同样惊慌失措。那张英俊而又不失纯朴的脸上,同时流露出些许歉意。潘玉龙这时也看清了金志爱的面容——一个年轻的韩国女孩,美丽之中有几分冷漠,冷漠之中又不失高贵。
金志爱依然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潘玉龙,不知该说什么。而潘玉龙则松下一口气来,脸上堆出职业的笑容,他用英语接着问道:“我,我是您的贴身管家。我没有惊扰您吧,金小姐?”
几个服务员从身后帮助潘玉龙拉起上衣,大家看到潘玉龙的后背横了一条粗重的青痕,全都吓了一跳。
“哟,这是怎么啦?”
“你磕在哪儿了,还是在哪儿搁的?”
电梯铃响,佟家彦从一部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服务员们正在围观潘玉龙的背伤,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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