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各凑一千,不就是一万?”乙学徒道:“你去和他说吗,碰他那个酒鬼的钉子,我不招闲。”那甲学徒倒是想到就办,立刻下楼到厨房里去了。约莫是十分钟,有人就在门外叫道:“买金子,买金子,要得吗!”门拉开,那个大司务老王进来了。他一张雷公脸,满腮都是胡桩子,在蓝布袄子上系着青布围襟,手捞起了围襟,只管揩擦着两手,笑着问道:“朗个的,打会买金子?我来一个,要不要得?”张胖子笑道:“好长的耳朵,你怎么也知道了?”老王道:“确是,大家带我一个。”张胖子道:‘你搭上多少股本?”老王道:“今天我有三万块钱,预备带下乡去,交给我太婆儿,没得人写信,还在我身上。让她多吃两天吹吹儿红苕稀饭,(吹吹,犹言可以吹动之米汁也。红苕即番薯)不生关系,列个老子,我先买金子再说。三万块钱,买一两五,过不到瘾。我身上还有二千四百元零钱,我再到街上去借三千元,凑起四万,买二两。列个老子,半年后有四两黄金,二天给我太婆打一只赫大的金箍箍(戒指也),她作一辈子的梦,这遭应了梦了,喜欢死她,列个老子,硬是要得。”说着,他不住伸手抓雷公脸上的胡桩子,表示了那番踌躇满志。引得全楼人哈哈大笑。死她,列个老子,硬是要得。”说着,他不住伸手抓雷公脸上的胡桩子,表示了那番踌躇满志。引得全楼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