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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听到这句话,只好立即断电。
我们家浴室的隔音很不好。我听到眼镜蛇在里头说:“我觉得刚才好像被电了一下,好像水会通电似的。”
“哪有?我看看……”妈说:“不会啊,怎么可能?好好的,你太辛苦、太累了,才会有那种感觉。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哪天你应该去做健康检查……”
接着,他们在浴室留了很久,水声中似乎有喘气的声音传来。我和二哥留在客厅里对看,把电视开得很大声,表情既沮丧又尴尬。
我想我非得杀他不可。最令我们无法忍受的是,她对眼镜蛇明显的比对爸爸好。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妈妈在爸爸洗澡的时候挤进浴室里。
眼镜蛇逃过两劫后,他的态度越来越嚣张。
经过训导处事件之后,我想杀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我不是故意打老师的。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张大成和王士刚他们的错。是这样的。我跟张大成他们的恩怨已经很久,从某一次考试,我不让张大成看的时候已经开始。我的成绩在这事件之前并不好,在班上排中等。
那天我好不容易读了书,觉得考试并不太难,为什么要让张大成看呢?张大成那一次考十分,他说我是班上唯一敢不让他看的人,他要给我好看。
张大成和王士刚是一伙的。张大成家里开瓦斯行很有钱,而王士刚是我们学校唯一的铅球选手,长得比班主任任陈老师还高。
那天放学时,张大成在我刚离开教室后叫住我:“喂,我新买的咸蛋超人不见了,在你那边吧。”
我说没有。转身要走,王士刚伸脚把我拦住,害我跌了一跤。接着,张大成跑来搜我书包,很得意的拿出咸蛋超人!“就是他,赵志兴是小偷,赵志兴是小偷!”
我想爬起来,但是王志刚却压住我的手肘反转,害我痛得哇哇叫。这时级任老师刚好走了过来。
“怎么一回事?”也戴着眼镜、长得像乌龟一样的陈老师至少有六十岁了吧。听说他快退休了。我们觉得他的脑袋早就退休了。他的脾气很坏,会拿粉笔丢上课讲话的同学,却常常因为视力不好丢错人,我就被他误丢过好几次。
“他偷我的东西。”张大成说。
“他乱说,他打人!”我大喊。
“我有证人,”张大成指着王士刚:“大家都亲眼看到!”
大人一定想不到,小学生的世界就有这么阴险的派系斗争。
老师把我们叫进训导处。训导主任根本不愿意听我解释,他只问陈老师:“赵同学成绩好不好?”
陈老师老实回答:“不太好。”
“那你就是小偷!”他狠狠打我两巴掌。
“我不是!”
“你还顶嘴!”他又打我两巴掌。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气疯了。我知道自己生气到极点的样子,应该跟妈妈在跟祖母叫骂时差不多,像一只野兽,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没有错!是他们诬赖我的!张大成和王士刚在那边奸笑,我受不了!
“你敢对老师这么凶!”他又踢了我一脚:“跪下!”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跪下?”我咆哮。
“你还敢狡辩!”训导主任说:“东西是从你书包里拿出来的,大家都有看到!”
你怎么不问是谁把它放进去的呢?我的腿好痛,整个人蹲了下来。
训导主任说要把我退学。他把二哥叫来,对他说:“叫你爸爸来学校!”
我说不出口:“我没有爸爸。”二哥悲哀地看着我。我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眼镜蛇就进了训导处。
他一进来,听级任老师说了几句话就说:“我们还没有穷到要偷人家东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一顿:“该死,该死!不学好,该死!”
这时,我伤心到根本哭不出来,也不想躲他的拳头。一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就要被人家这样糟蹋吗?这时我充分怀疑,上帝根本不长眼睛。
“你们把我退学啊,我反正也不想念了!”我那时真想放把火把学校也烧了。
“啪!啪!”我气得咬了眼镜蛇,几个大人气得把我绑在椅子上、堵住我的嘴,我就像是个被绑的肉票一样。接着眼镜蛇开始对他们骂我,替我承认我的罪状,说他是我的继父,说我们家有一阵子没爸爸,所以小孩都不像话,他还和训导主任讨价还价,让他们记了我两大过,留校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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