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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不必为此操心了。就算他再笨,也应该明白你的心意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我们进去吧!你可要保证,只要这玩意在包里一旦发出声响,就马上告诉我哦!”
索尼娅一把将我拽进了拥挤的人群。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位长者的脚,就在他瞪了我一眼并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忽然认出了他:迈克尔·道格拉斯!这简直太让人兴奋了!我立马用专业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太太凯瑟琳:这个女人的肥臀,就像一匹喂得肥溜溜的矮种马的屁股,而且她的样子至少比她对外宣称的老了五岁以上。我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嘿,索尼娅,刚才我看见迈克尔·道格拉斯跟他的太太啦。”
“你看见他老婆的大屁股了吗?”
我很自然地使劲摇着头。我一直都不喜欢那些老挑女人身上缺点的人,尤其是那些自己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女人。至于我自己,要是拿别人的大屁股开玩笑,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也有着同样的问题。只有残疾人才能拿残疾人开玩笑,因为那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阿巴柯酒吧用一些巨大无比的果篮和上千朵玫瑰装饰了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谈情说爱的最佳场所。这里散发着罪恶和性的味道,散发着东方韵味,还散发着印度人做小扁豆饭时所用的那种调料的味道。我想起了本,想起了罗宾。这时,一位招待人员正端着装满鸡尾酒的托盘从我身边走过,我决定喝一杯。也许当酒精充满我的身体时,我就不会觉得自己不该来这样的场合了。
索尼娅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而我在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尽情地喝着鸡尾酒,每隔十分钟看看索尼娅的手机。这里有好多帅哥,以至于我不得不惊愕地张着嘴巴欣赏着他们,直到看疲了。
一位中年女士,发现了在一旁羡慕的我。
“别看他们外表光鲜,其实一个个都像蠢驴似的。我对他们太了解了,因为这些家伙就是我请来的。你就看后边那个留着披肩发的男人吧,我在给他们分配角色的时候,开玩笑地问他谁是现任德国总理。没想到他居然愣了十分钟告诉我,那名字本来就挂在嘴边上的,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说完后,那位女士就走开了,而我则顿时轻松了起来。用这种愉快的方式证实我的先见之明,的确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当然,我并不是说我自己就是那种特有真知灼见的人——我的水平在自己看来跟身材差不多:不太胖也不太瘦。
慢慢地,我逐渐放松下来,开始适应这里的气氛,甚至主动和一个身边走过的男人搭讪起来。
“您长得简直太漂亮了!是同性恋吗?别告诉我猜对了哦。”
这位男士苦笑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他身边的女友板着脸,由于太过瘦小,竟然被我忽视了。真是一个有趣的宴会!四杯鸡尾酒下肚之后,我感到自己有了充分的自信,足可以跟索尼娅较量一番了。可她跑哪儿去了?我将要质问她——就在这里,就是此刻。我要一下将她推到一旁那个巨大无比的果篮里去,命令她别再烦我的本了。我要让她见识我的厉害,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机扔进我那盛满“自由古巴”的酒杯里!我坚定地整了整我的胸罩,朝不远处的索尼娅大步走去。
索尼娅正倚在一根柱子旁。我从后面走近她,就像老鹰抓兔子似地,用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索尼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她朝我转过身来——天!看上去和发疯了似的:两眼通红,双颊发烫,头发也散开了。我立刻认出了这种症状。
“安娜贝尔!”她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坠入爱——河——啦!”
我血液里的酒精一下就蒸发掉了,脑子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什么?又迷上谁了?”
“你看见那边那个男人了吗?”她像少女一样,对一个站在吧台边上的男人招着手。可那人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好男人是不招手的,这句话没错!
“他是谁啊?”
“他叫亨宁,是个来自柏林的建筑师。我俩刚认识,但是我很肯定,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是不是有点难以置信?你能理解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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