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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妹虽然属滞销品,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黄花闺女,而刘史即使如他自己所说也是童男一个,但毕竟再添一岁就过“天命”,如果二十岁娶妻生子,儿子也该再生儿子了。娶苏小妹,刘史自然连想都不敢去想。叶处长一提起这个话题,急得就象叶处长命令他去强奸苏小妹,脸都白了,连连摇手说,不行不行!你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刘史没有信心,叶处长就拼命给他加温鼓气:你指望苏小妹自己找上门呀?一位伟人好象说过这样一句话,女性必须等待,静静等待着求婚者,蜘蛛就是这样等待苍蝇的。
说着,又解释:这样比喻或许不够准确,但就是这个意思。
刘史经不住叶处长的一再煽动,信心由无到有,胆从身边生,就挑了一个风清月朗的夜晚去找苏小妹。后来,机关的人把这事传得有点离谱,说刘史一进苏小妹住的女单身宿舍,就抱住苏小妹要啃脸,要脱她的裤子,结果被苏小妹报警了,差点被扭送去公安局。
其实,过程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向来不修边幅的刘史刻意把自己打扮一番后就去找苏小妹,当时,苏小妹把那条马尾辫打成髻盘在头上正对着一面镜子练扩胸功。恋爱的屡屡失败使得苏小妹悟出自己的硬件不如人家,要三围没有一围,就有心要在这些方面下点功夫。先是看电视广告买了几锭丰乳膏之类天天在胸前涂涂抹抹,后来听人说市场上新出一种产品“丰乳器”效果不错,就又去买了回来,结果都不理想,胸脯仍平平的没有要胀起来的苗头,便有点扫兴。又想还是自然美好,人家要爱你即使你胸中无物也照样爱你,不爱你就是两个奶肿得跟篮球一样大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因此,平时除了练练扩胸功外,再也无心那些假广告。练得正起劲,从镜子里她见刘史来了。
苏小妹来机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刘史的印象却不怎么好。首先,刘史身上的狐臭就让她受不了。现在看刘史找上门来,心想刘史可能有什么事要找自己,便放松收功,搬起一只椅子请刘史坐,还给倒了一杯水,接着问刘史是不是有什么事?刘史有点窘,吱吱唔唔说,没,只想跟她谈谈。没想竟谈得相当投机,两人越谈兴致越高,越谈两人的感情距离就越拉越近。刘史这时发现苏小妹宿舍里还有两个床位空着,人都不在,便有意无意问苏小妹人都上哪儿了,怎么就她一个人?苏小妹也是有意无意说都上街去了,一会就回来。刘史便觉得好不容易培养的气氛不能给冲散了,盛情邀请苏小妹说不如到外面走走,外面的月光很迷人的。话里充满了诗情画意。鬼使神差,没想苏小妹竟然同意了。后来,使苏小妹后悔不迭的就是她当时太轻易就答应和刘史一起出去,方才铸成大错。
出了宿舍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月朗星稀,街灯柔柔,街道两旁一对对年轻的年老的恋人从身边款款而过。触景生情,刘史苏小妹两人心里便漾出一丝从没有体验过的柔情蜜意,身体不自觉地靠得很近。
后来,他们在郊外的一块草坪上坐了下来。由于是在郊外,四下里空旷无人,两人说话就都不自觉地放肆了一点。没说几句,两人便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冲动。先是刘史的一只手搭在苏小妹的肩上,苏小妹没有反对,刘史便大胆了起来,把苏小妹一整个身子勾了过去,看苏小妹仍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又腾出一只手去摸苏小妹的胸脯。苏小妹胸脯平平如飞机跑道,平时羞于想起会有什么男人恋着,眼下竟然有一只男人温厚的大手光顾它、捏弄它,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刘史的狐臭,这时也让她闻出了香味。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苏小妹除了心里有点慌张外,更多的是一种喜悦和忸怩。羞答答说,里面什么也没有,会让你失望的。半推半就让刘史自由发挥,两人双双醉入温柔乡。
事情坏也就坏在苏小妹的太顺从上。这些日子,公安局整顿秩序,一些鸡从旅社和酒家被赶出来。鸡就约嫖客到郊外野合。公安局跟踪追拿,鸡没抓到,却把刘史和苏小妹当嫖客和鸡抓了。巡警的手电筒照到刘史和苏小妹的身上时,刘史的手还插在苏小妹的胸脯上。
巡警看二人岁数悬殊太大,便产生了怀疑,喝道:好!好!好!到处都在扫黄,你们却躲到这流黄水来了!
刘史如梦方醒,这下才回过神来,连说误会误会!我们是在谈恋爱。
巡警说,可以。让刘史拿证据。刘史指着苏小妹说,她就是证据。苏小妹早已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能够裂开一条缝儿让她钻进去,心里一个劲咒骂着刘史怎么不挨枪子,要不是刘史,如何会有这等难堪的事。她担心事情越闹越大,慌忙站在了刘史一边:我们是在谈恋爱,怎么着!
苏小妹站出来证明,并不能消除巡警对他们的怀疑,说这是他们自己说的,不能算数,在他们眼里,刘史和苏小妹就是嫖客和鸡,要他们无论如何跟他们走一趟。
苏小妹一听巡警说她是鸡,就又气又伤心呜呜哭起来。刘史也觉得那两个字眼听起来让人恶心,但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又不敢发怒。一急,便说他和苏小妹都是堂堂的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这句话等于告诉了他们的身份。巡警便问他们是哪个单位的。刘史知道说漏了嘴,又觉得无论如何这一关逃不过,就把机关的名说了。其中一个巡警说,很巧很巧,我认识你们办公室的老柳,这下我就打电话证实。说着让另一个巡警看着刘史和苏小妹,自己跑到附近一个话亭去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诡秘地笑笑:看来你们还老实!又说,下回约会,一定要带工作证。刘史点头说,下回注意!下回注意!心里却在骂:两个乌龟王八蛋!
苏小妹更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她想这下可好,老柳明天拿到机关一说,全机关就都热闹了,自己的脸还往哪搁?不禁又伤心又委屈,冲刘史骂着:刘史,你不得好死!说着又呜呜哭起,一扭身丢开刘史一个人跑了。
第二天,老柳真的把刘史和苏小妹的事拿在机关里宣传了。可是,大家除了笑一阵子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得了。年纪都那么大了,刘史追苏小妹很正常,苏小妹爱刘史也很正常,即使当场脱裤子干那事被人逮住了同样很正常。以前,机关的人一直在怀疑刘史的阳具有问题,说刘史天天在背着“空枪”上班,这回已经得到了证实,都说刘史背的不是“空枪”,是装了子弹的。否则不可能对苏小妹有那种正常人才有的冲动。但这件事对苏小妹打击很大,她觉得自己的面子让刘史丢尽了。为了挽回面子,苏小妹去找曹副主席主持公道。这件事发生之前,曹副主席就已经听说刘史有心追苏小妹,曹副主席便觉得如果刘史和苏小妹好也没什么不好。现在看苏小妹来投诉,便故意装作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刘史呀,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接着问苏小妹是真的不想跟刘史好呢还是只装装样子?因为有了那层亲戚的关系,曹副主席在苏小妹眼里就已不是纯粹的领导,说话嗲声嗲气了点:你别找我开心了,我怎么会跟他好?曹副主席于是说,好,这口气我替你出。
苏小妹本来对刘史也谈不什么意见,现在看领导站在自己一边,气也消了一半,仍然平平静静地生活,上她的班。
大家对住房的要求强烈,例会后曹副主席为此事又专门跑了几趟市里,地皮的事总算落实下来。这天,曹副主席把消息拿在机关——说,大家激动得连呼曹主席万岁!曹副主席便有一种如国家主席一般被人拥戴的得意。但听说一套集资房少说也要五六万元,而机关里工资最高的丁主席每月才600多块,其他副处级以上的不外乎500块上下,科以下的就更少了,现在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大家就又担心了。有的人就说除非抢银行作贼去!有人说,干脆把机关门关了,留一个值班的,其余的都下海经商去!反正机关又不是职能部门,关上门一个月两个月也没人找。老柳说,依我看晚上该摆摊的就摆摊去!我会炸油条,晚上就带着老婆孩子上街卖油条。
老柳不过随便说说,却引得大家热热闹闹的讨论。认为说说可以,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周副处长对此也表示怀疑:最好现实点,不要牛皮吹得太大。堂堂的一个处级干部,放在县里就是县委书记、县长,古代叫县令,解放前叫县长老爷,谁也丢不下这个面子。老柳笑笑,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你的毛掉光了,你就不是凤凰,已经是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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