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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个夏末的傍晚除了给琴儿带来巨大的屈辱外,沈九最终并没有得到他一直想得到的沈家后代。希望的落空,使得沈九一看到琴儿就禁不住浑身热血沸腾,充满要征服对方的欲望和激情。但琴儿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傍晚的琴儿。经历过那场痛不欲生的暴虐过后,琴儿的人生观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对沈九的屡屡侵扰,琴儿以死相要挟。她对沈九说:“你要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沈九明显感受到琴儿的话语里弥漫出一股阴冷之气,神圣不可侵犯,沈九望而却步。他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二傻的身上。但二傻除了只懂得继续不断地打琴儿外,他在两性方面的知识象他那个脑袋一样,永远是个白痴。当初信心百倍的沈九这时也难免对比猪还要笨的二傻失去了原有的信心。他知道,即使给二傻重新说上一百遍一千遍,仍然无异于对牛弹琴。无可奈何的沈九终于悟出,处理这类事情的最好办法只能是时间和耐心的等待。
他们在默默的对峙中又生活了两年。帮工牛天才出现在双亭村沈家是在农历六月初的一个上午。
那时,农村刚刚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才分到将近四亩地的沈九喜忧参半。沈家除了琴儿外,再也没有一个拿得出去的壮劳力是造成沈九苦恼的直接原因。
牛天才是邻村的一个已婚青年。是沈九邻居三婶的一个远房亲戚,牛天才是接受三婶的邀请来双亭村帮三婶家里新分的田地插秧的。身体健壮如牛秧插如飞的农家好手牛天才,一到双亭村就立即成为村人们争相传颂的人物。劳力短缺的人家纷纷雇他给自己的田地插秧,和干别的一些农活。牛天才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走进沈家的。精明的牛天才实际上在那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沈家畸形的婚姻组合,并为不幸的琴儿陡生怜香惜玉之情。好端端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在他看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沈九的错误在于他只简单地把牛天才看成是一头只会推磨拉犁的驴。他和牛天才的关系只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而几乎忽略了牛天才是一个血性男人。他把有关农活方面的所有事情全部交给琴儿和牛天才去完成。琴儿抛秧,牛天才插秧,牛天才渴了,饿了,琴儿还要往田头给牛天才送水送饭。牛天才喝水吃饭的时候,琴就自己下田插起了秧。这个本来并不重要的细节却给牛天才向琴儿大献殷勤提供了极好的机会。牛天才发现一只墨绿色的蚂蟥正静静伏在琴儿白晰的小腿上吸血。就大惊小怪喊着:“琴儿,蚂蟥!”想不到琴儿特怕蚂蟥。她转脸看自己的小腿上果真伏着一只蚂蟥,惊叫了一声,慌忙向田边跑去。“噼噼”“啪啪”踢起一路水花。
牛天才说:“琴儿,莫慌!莫慌!”
牛天才说着扔下饭碗向琴儿奔去。
牛天才让琴儿站着别乱动。琴儿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一只粗壮的手轻轻地捏着。然后就听牛天才说:“琴儿,它让我给掐疆了。”
琴儿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转脸看时,那只蚂蟥已经被牛天才捆成几截,小腿肚上被蚂蟥叮过的地方正汩汩流着血水。牛天才忙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卷,他把它捏成烟末后按在了流血的地方,血就被止住了。
琴儿心里立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琴儿忽然发现血已经不不再往外流了,牛天才的手却依然久久按在她的小腿肚上有点没有道理,顿时心里泛起几分不安和羞涩。她象刚才逃蚂蟥一样赶紧收回自己的小腿。牛天才也觉出自己的失态,他没话找话说:“现在好了,没事了。”
琴儿惊魂甫定,投眼看了看田野四周。正是正午的时候,田野一望无际,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落在对面一块田的田埂上。琴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牛天才说:“你生活得很苦。”
琴儿瞪大眼睛瞪了牛天才一眼,慌忙又低下了头。
牛天才说:“你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家庭?”
琴儿声音低低说:“我能去哪里?”
牛天才说:“该去哪,就去哪。”
琴儿说:“连我自己亲生的爹娘都不肯要我,我还能去哪里。”牛天才当然具体也说不出琴儿应该去哪里。但他仍然说:“总之,你应该离开那个家庭。”
琴儿就没话说了。
牛天才一时也觉得没有更合适的什么话要说。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仍然不见一个人影。仍然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落在对面一块田的田埂上。
琴儿忽然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要出什么事。她慌忙挑起装秧苗的筐子疾速逃去。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琴儿发现牛天才在干农活时表现得更加卖力,一扎扎的秧苗在他的手里被迅速分解开来然后齐刷刷插在稻田里,插过秧的稻田便象水漫过去一样迅速在变大,再变大。琴儿看他干得满头大汗,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情。
琴儿说:“歇歇吧。”
牛天才说:“不累”。
琴儿说:“喝点儿水吧。”
牛天才说:“不渴。”
琴儿心里就为牛天才的热情感动着。其实,只有牛天才心里最明白,他的所有热情都来自于琴儿。只要有琴儿在身旁,他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琴儿使他激情倍增。琴儿也发现,牛天才在看她时,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使她心里无端地慌里慌张起来,眼睛不敢跟他对视。但她越是这样,牛天才就越是赤裸裸地把那两道光芒久久地射向她,看着她凌乱的头发,看着她水一样的眼睛,看得她简直无处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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