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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李金满又觉得就这样去找村长要“黑”多少缺乏证据,要是村长不承认他们吃的是“黑”,你又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李金满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他和文禄已经走到小吃店门口了。
李金满往店里瞧了一眼,他看村长和村干部们个个吃得脸红红的有点醉态。桌上的酒菜还没撤去,大家依然该吃酒的吃酒,该吃肉的吃肉,谁也没有发现李金满父子俩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李金满就是在这时发现店里的地上扔着“黑”那张平时象黑缎一般漂亮的皮毛的。李金满的脑子“嗡”了一下,心象突然被刀剐了一般。
他悲切地叫了一声“黑”,眼睛里就已经火辣辣了。
村长在打一个饱嗝时终于发现了李金满和文禄。李金满就拉着文禄向村长他们走去。李金满说,村长,你们还我家的“黑”,是谁让你们把我们家的“黑”给杀了。村长怔了怔,喷着满嘴的酒气。他说,不单你们家的“黑”,全村的狗都要一只只杀了吃掉,乡里来通知说不能养狗,怕招狂犬病。
李金满知道村长家里也养着两只大狼狗。村干部们家家也都养着狗,要杀,村干部家的狗应该先杀。李金满说,那也不能先杀我们家的“黑”,村里有的是狗呢!村长说,你们家“黑”凶哪要咬人必然是你们家“黑”先咬人,当然要先杀掉。村长话刚说完,其余的村干部们也都在一边替村长帮腔说,“黑”当然该杀,一瞧它那眼睛,就知道是一只疯狗。李金满说,“黑”都养好些年了,就从来没听说它咬过人。村长边吃酒边说,往后就该咬人了。
李金满觉得跟村长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讲。他想“黑”死得好冤,死得好惨,心里好替“黑”叫屈。李金满从地上抱起“黑"的皮毛,心里哀哀的。他对文禄说,文禄,咱们回去吧。李金满看到,文禄早已哭得两眼红红的。
路上,李金满对文禄说,为什么我老是劝你上初中去,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就是欺侮咱没权没势,欺侮了你,你也拿他们没办法。要是将来上了大学,分在县里头工作,谁敢?文禄听了没有作声。
李金满确实想不出在哪得罪了村长。要说有,那就是那回村里进行村长选举,他当着村长的面替大家说了一句公道话。他说村长不能老是由那么一个人当村长,村干部也不能老是由村长的亲戚们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过去有皇帝的时候。实际上,村里群众对村长一家人轮着当村长意见是很大的。从村里有村长开始,村长爹就是村长了。后来老村长老了,现在的村长就当了村长,回回换届选举不过搞一个形式,大家都知道这个村村长说了算。大家还知道村长的一个儿子先前在乡里当副乡长,后来就当了乡长。乡长要自己的老爹当村长,谁还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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