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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军官已经被老谷搞得有些心烦,他说,是这样的,否则的话到时团长就是回去
找你也见不到你。
老谷说,要是团长不回去我又该怎么办?青年军官几乎是在应付了。他说,团长已经答应过你等他的号子,团长不会不回去找你们的。你真的不好乱跑。
青年军官说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老谷觉得青年军官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谷真的听信了青年军官的话,决定回鲁南将军庙等团长。老谷在鲁南的那个小山村一等就是四十多年。
老谷甚至曾经动过念头,想到团长的老家找团长,却又不知道团长的老家到底在哪?当初听口音觉得团长应该是江浙一带的人,至于具体在江浙哪里,又说不准,现在去哪找团长呢?
这个念头便也被他打消了。
到了夏天,老谷想要找到团长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老谷终于决定要跟团长打一场官司,好好跟团长算算这笔帐。
那一年,老谷已经70岁了。满头的白发,脸上尽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像龙眼的树皮一样。老谷心里想着,要是团长还活着,也该是70多岁的人了。
老谷已经感觉到自己来日无多了。
老谷想,这场官司要是再不打,就来不及了。那时,他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无脸见一连的弟兄们。
团长实在太过份了,团长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说好要吹号的怎么又不吹了呢?要是当时团长吹了号子,一连就不会输得那样惨了。
老谷不知道这个官司该怎么打。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官司让他打赢了,团长不在又有什么用,官司还不是白打了?
老谷被这件事搅得心里很痛苦,他不知道这个官司到底还打不打?
老谷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在东北垦荒的营长会给他寄来一封信。营长说他已经见到团长了。营长让老谷去一趟东北。
老谷坐火车到达东北的时候,老谷看见营长已经在车站上等他了。营长说他要带老谷去见一个人。营长把老谷带到了一个很大很幽静的林子里。
老谷往里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片公墓区,他不知道营长为什么要带他到这种地方来。营长说这个地方他也是小久前才发现的。营长说他已经退休了,退休后和垦区的朋友到处跑,跑着跑着就发现了这个地方,还找到了老谷要找的团长。
老谷心里凉了一下,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很快地,老谷和营长要他见面的那个人见了面。是个60来岁的小老头。老谷第一眼看他时就觉得非常眼熟。老谷终于认出他是
团长的警卫员。老谷不禁叫了出来。老谷说,警卫员你怎么会在这,咱团长呢?警卫员什么话也没说,他朝老谷招了招手,老谷就跟着他走了。警卫员领着老谷穿过一片小竹林,然后就在一座坟前站住了。
老谷一眼就认出碑石上方那帧陶瓷照片上的人就是团长,团长诡谲地望着老谷微微笑着,像在对老谷说,你一直在找我吗?我就在这哪!老谷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他有些站立不稳了。
警卫员说,团长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团长已经在这里静静地安眠了四十五年,也就是说,老谷在毫无希望的期待中,空等了团长四十五年。很显然那是一段不便公开的历史,警卫员很不愿意提起它,在追述那段历史时,他的心情显得特别沉重,他的每一句话都让老谷惊讶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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