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年轻女子看出来了。年轻女子说,不想走就留下来,你娶了我吧。
老谷说,我已经有了,她在家里等我。
年轻女子有点失望。她说,她长得很美吗?
老谷点了点头。老谷说,再说,我得去找团长。
年轻女子说,团长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老谷说,是的。我跟团长有个说法没弄明白。
年轻女子便不再说啥了。太阳一点点向西落去,落日无声。年轻女子望着西移的落日,觉得老谷在那件事上已经陷得很深很深,谁也无法轻易说服得了他。
第二天,老谷终于决定离开年轻的女子,继续去找部队。他想,他得走了,他要是再不走,就永远找不到他的团长了。
那时,天还没完全亮起来,星星还在头上闪着,远处不时传来一声声鸡鸣狗吠,年
轻女子给了老谷许多吃的,还给了老谷一些路上花的零用钱。
年轻女子叮咛着老谷说,可千万要自己照顾好自己,饿了就吃,累了就歇,路上可没人疼你。
年轻女子说,一根打狗棍你带着,路上碰上哪条狗欺侮你了,有它就不怕了。
年轻女子说,要是找不到部队还回我这,住下来慢慢再打听吧,别再逞强了……
年轻女子对老谷越好,老谷就越受不了。老谷简直是从年轻女子家里逃出去的。
老谷想他要是再不逃掉,他恐怕就永远走不掉,永远找不到团长了。
老谷沿着长江边又走厂一些日子。
老谷终于在长江边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部队。
接待老谷的是部队的一名营长。
尽管部队同属华野,却不是老谷要找的三团,连一个兵团的都不是,但对于已经长期离队的老谷来说,只要能找到自己的部队他就已经很满足了。那一刻他委屈得犹如失散多年的儿子回到了父母的身旁一样,竞当着部队营长的面“呜呜”哭了起来。
老谷把一路上所经历的千辛万苦全部向面前的营长倾诉。
老谷说他想不到这一找竟然找得这样苦,还差一点找不着了。老谷的所有倾诉在营长听来就似在听一个非常稀奇离谱的传说。尽管营长也非常同情老谷的遭遇,但他确实没法把一身又破又脏,完全像个叫化子的老谷与部队的一个连长联系起来。
老谷急了。老谷说自己确确实实是部队里的人。老谷还把自己部队的番号,人数和师长是谁,团长是谁全都告诉了营长,但营长就是不信。营长说,你们团长怎么可能不让号兵吹号呢?老谷说,团长就是没让号兵吹号,这一点村子里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证,我为什么要去骗你呢?
营长坚持说,反正我不信。
老谷说,等见了我们的团长,你就相信了。
营长说,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话,那又怎么样呢,你最终还得找你的三团去。
老谷说,没错,我是得找到三团,找到团长。
可老谷不知道究竟上哪去找三团。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