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正好,黄蓓蓓在台湾的一个叔叔来青海探亲。听说黄蓓蓓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就在青海宾馆摆一桌酒席,把李永合请去当面考核一下。
李永合接完黄蓓蓓的电话后,就开始紧张,忧郁的态度阴在脸上。
李勇就问:李永合你小子打娘胎里出来就一直抱着蜜糖罐,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全部闪烁在你身上哩!你这副旧社会的神情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永合就把事儿彻头彻尾地向李勇诉说了一回。
李勇就笑了说,李永合呵李永合你干脆随我一块儿笑吧!这事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台湾同胞吗?!
李永合依然笑不起来,说副连长呵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成你吃不准早就尿裤子了!
李勇大笑一回:李永合呵李永合真是笑话,你那台湾同胞难道比牛部长还牛?!
李永合恍然彻悟:副连长呵你是见过大场面的英雄,部长的女儿都能寻来做堂客,请你陪我一起去青海宾馆。
李勇在李永合的脸上审读了良久,感觉李永合是真诚的。于是就说:好吧!我为你保驾护航!咱们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风雨同舟。
在李勇的陪同下,李永合心情平静地来到了青海宾馆。
李永合告诫自己:有副连长保驾护航哩!别怕。
于是,李永合就真的不怕。酒席上动作到位话说的也很可心。
黄蓓蓓的叔叔拍着李永合的后背说:你应该到我们公司去发展!
李勇酒已有几分,见黄蓓蓓的叔叔尖嘴猴腮头上一片贫瘠荒凉,就觉得极像假洋鬼子的嘴脸。
妄想挖走李永合,就拍了一回秃头台商的后背说:老板!想挖走我们李永合,你得先问问我们牛老板乐意不!
秃头台商一时也糊涂了,就问李勇:你们牛老板的公司多大?
李勇有板有眼地说:我们牛老板的公司分布在青海甘肃西藏,公司有上万人上千台车,虽说我们公司从老板到职员薪水不高,可我们以公司为家,全体员工愿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维护公司形象,在全国乃至世界创出了一流的佳绩!
秃头台商让李勇天花乱坠的话儿惊呆了。迭声说:真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李先生,请转告你们的牛老板,我黄某愿意跟你们公司合作!
秃头台商把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递给李勇。
李勇依然正色地告诉秃头台商:黄老板!只怕我们牛老板太正统,跟你谈不到一块儿。
那李先生就在牛老板面前多美言啦!秃头台商捉过李勇的胖手轻抬了一回,挤眉弄眼地说:不会让你白辛苦啦!
黄蓓蓓在一边早已捧腹笑倒。
待秃头台商明白后,也尴尬地笑了一回:李先生太风趣了!太风趣了!
秃头台商今天请客没要青稞酒,他说让大家换一换口味,喝洋酒!
李勇感觉洋酒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味儿酸不溜丢的,一点劲儿也没有。于是,就在心里骂:外国人真他妈不是东西,拿这种婆娘尿一般的玩艺儿当酒,缺德!喝来喝去,还是白青稞够味儿够劲儿。
可是,见黄蓓蓓迭声说:喝洋酒就是享受。李永合也赔笑说:外国人的东西就是不错。黄蓓蓓的老爸老娘也憋住心里难受,孙子一样点头称是,李勇也就随波逐流,大口大口地喝起洋酒,权当成在老家时受了跌打伤时,让人捏了鼻子灌了一碗童子尿。
在席间,秃头台商一直趾高气昂,一副瞧不起汽车兵的样子,李勇就借着酒劲,大骂了一顿台商。台商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黄蓓蓓的老爸老妈也悄悄地随秃头台商离开。
李永合好说歹说想挽留下黄蓓蓓,终究不成。黄蓓蓓也走了,只扔下一句话:你们当兵的真没劲儿!
只剩下李勇和李永合了。李勇依然在椅子上大声呐喊。
李永合瓷在椅子上,木鸡一般心中一片惊悸恐怖。
许久,李永合才想起来秃头台商没有买单。可一切的一切都太晚了!
李勇的酒也醒了不少,破口大骂秃头台商不是东西,请客不付账算个毬!
骂够了,李勇就和李永合凑钱买单。
李勇正好今天刚领工资,准备上交牛玲的,正好全部填上。
出了门,李勇和李永合连打面的的钱都没有了。就一身轻松地走在大十字的街上。
李永合心情沉重得像是在送灵车去火葬场的路上。
李勇就安慰李永合一回:黄蓓蓓那样的女人天天就画些不穿衣服的男人,丢了一点不可惜!搞艺术的女人不可靠哩!
李永合说:你婆娘可靠,先前还不就是一个手术室里专门割包皮的护士?!
李勇很想踢李永合一脚。转念想李永合刚丢了女朋友也怪不容易的,就理解了李永合,很够朋友地拽过李永合,在李永合的后背上拍了几下,意思是让李永合化悲痛为力量,在哪里跌倒了就在哪里爬起来。
李永合见李勇的态度很友好,也就微微笑了一笑。
李勇见李永合笑了,兴奋地说:李永合呵李永合这样就像条汉子了,你任何条件都比我强你怕个毬呵!
李永合又笑了一回,这一回比上一回灿烂多了。
李勇说:黄蓓蓓对你没有诚意哩!早就估摸她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都能做出来,今天我就带了些钱以备万一。
李永合极佩服地看了李勇一回,心服口服地说:副连长你真有远见以后我要好好向你学习哩!
李勇很不客气地说:我们这些从部队土生土长的人,很多东西是你从书本上寻不来的!
李勇见李永合的心渐渐晴朗起来,就专心致志想方设法对付牛玲,因为他是月月都要向牛玲上交工资的。
李勇在连里最好的哥们儿要数指导员唐章明了。
唐章明是汽车团里的特殊人物。
从他平静的脸上你永远看不出什么,他不停地埋着头工作,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机器,似乎只有工作才能排遣他那内心深处的隐痛,他的笑容也总是隐含着一丝苦涩……
唐章明的父亲患的是肺癌,已到晚期,他清楚地知道,“癌”是个什么字眼儿,意味着什么。父亲每年要到医院做一次化疗,一次就是好几千。但病情并未见多少好转。
母亲患的是偏瘫,半身不遂,常年累月地躺在炕上,四季离不开药,不要说照顾别人,吃喝拉撒睡都不能自理。
不幸还在发生。
唐章明的哥哥不幸去世了,撇了嫂子和两个年幼的侄子艰难度日,两个未成年的弟弟,一边要上学,一边需女人照料。两副重担同时落到了他妻子柔弱的双肩上。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