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雪落花开》十五(4)

    牛静早有准备，想得比马林仔细长远。马林听着，就感觉结婚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儿。

    牛静向马林描述着婚后的远景，充满阳光如一杯幸福的美酒。

    于是，牛静就激动无比，对马林说：我想唱歌哩！

    马林说都快夜里一点了，你再唱歌就是半夜鸡叫了。

    牛静就压制了情绪，乜眼瞧着马林。

    牛静贴住马林的耳朵说，你猜今晚种的是男是女？

    马林摇了头答，我说了不算哩！

    牛静就扯了一回马林的耳朵骂：心里没数的东西！

    牛静又对马林说，科学上讲像你这样精瘦的汉子肯定生儿子。

    马林就问牛静，牛部长比我还瘦，如何就连开两朵花儿？

    牛静剜了马林一眼说，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可胖哩！他的肉呀全瘦在那条漫长的青藏线上了！

    牛静让马林给他们未来的娃娃取个名字。

    马林说：你是大作家，诌了那么多小说里的名字还是你取吧！

    牛静不再推辞接过了千斤重担。

    牛静说，我们家只姐妹俩没有哥哥弟弟，咱们的孩子应该姓牛，马林你得理解。

    马林耸着肩说，这事恐怕不成，我是独子，咱们的孩子姓马是天经地义的。

    姓牛！姓马！……

    于是，牛静和马林动起手来，滚倒在床上最后以长时间的接吻告终。

    牛静毕竟是文人，只思想了一回，就有了主意。

    牛静说，马林呀咱们用不着吵了，孩子就姓牛马吧！

    马林极崇拜地看了一回牛静说，对呀有姓欧阳的就不兴咱们的孩子姓牛马？！

    在马林崇拜之际，牛静想了一个名字：牛马后代。

    马林说：牛马后代这个名字不太美气，容易让人想起杂交水稻改良品种的事儿。

    牛静又想起一个名字：牛马前进。

    马林说：牛马前进比牛马后代要好得多，但听起来还是有点不对劲。

    牛静说：干脆就叫牛马人吧！

    马林说，牛实干，马进取，这两种精神都是人应该具有的，上路了！牛静呀你再使劲想想！

    牛静失声喊出来，马林呀你真伟大，咱们的娃娃就叫牛马精神吧！

    马林倏地揽过牛静，在她的脸上狂吻起来。

    牛马精神！牛马精神！我的娃儿，你老子在喊你哩，马林伏在牛静的肚子上听动静。

    牛静笑得透不过气来。

    牛马精神！一听这名字就让人想起唐古拉山的沱沱河，想起弯曲如河流的钢铁车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青藏线的后裔。马林从心里爱上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