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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轻摇了下头,道:“脑子还是这么好使,不过此事你应该很关心。”我停下步子,紧盯着他,问:“八爷回信了?”
十三叹口气,无奈地轻笑着道:“对八哥他们的事还是这么上心,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向你透露他们的消息,否则,总有一天皇兄会怪罪下来的。”
我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静静地盯着他的眸子,不吭声。见我如此,他撇过头,笑着道:“以后不要这么看我,还是跟你说了吧,八哥同意参加。”
我暗松一口气,他却肃容盯着我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智者所为,也起不到好的作用。以后八哥他们的事,你还是尽量少管,现在不比以前,皇兄已有生杀大权,你的一言一行或许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你要谨言慎行,不要冒险,也不要陷皇兄于不义。”
我细细地听着十三的话,默默想了会儿,矮身一礼道:“谢谢。”
他忙闪开身子,道:“如果是为八哥,用不着你向我行礼,他本就是我兄长;如若是为你自己,那更不必,这是我该做的,我也受不起你的礼。”
我面上带着一丝笑,思绪却停在“他本就是我兄长”上,无言苦笑,不知是他们看得太过透彻清楚,还是自己缠夹不清,分不清现实与自己情感之间的关系。
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沉闷,我长长地吁出口气,木然向前走去,从此之后,自己只要谨言慎行,就可保他们生死。我摇头苦笑,如果这么简单容易,我倒希望自己永远不开口,只要他们平安无事,过着开心快乐平常人的生活就好。可这可能吗?
十三蹙眉盯着我,我低垂着头,默默前行。
一阵细碎匆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抬头一看,是高无庸。
我猛然间想起今日该我应值,忙上前道:“谙达恕罪,晓文这就前去应值。”高无庸哪敢斥责,他谦恭地对十三道:“皇上召见晓文姑娘,不知王爷还有没有别的吩咐?”十三摇头,笑道:“去吧。”我瞅他一眼,对他扯出一丝笑,随着高无庸疾步向前行去。
走到殿门口,高无庸赔笑道:“万岁爷等着姑娘,快进去吧。”
我点头,跨入大殿,胤禛坐于几案后,凝视着我,我抿唇笑笑,放下满腹心事,嫣然一笑道:“为何这样看我?”
他依然淡淡笑着,不做声,见他笑中有丝无奈,我心中暗自揣测,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我走到他跟前,站在椅子旁,笑着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竟令我们的万岁爷无法开口?”
他细细看了看我的神色,我虽疲惫,但仍面带浅笑坦然回望他。他微叹口气,笑道:“白担心了。”我心思转了几转,仍是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笑问道:“你到底担心什么?”
他神色越发古怪,脸上虽挂着笑,却微露尴尬神色,我心中微怔,又不想静等。今日我心情本就不好,他想说就说,不说也就算了。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他突然问道:“刚才去了哪里?”
我一呆,抚抚鼻头,讪笑着道:“不小心睡过头了。”
我不敢说自己一夜没睡,也不能说自己刚才在外面补了一觉。看到他眸中盛满溺爱,想想刚才还为他人担心,我竟不敢直视,遂撇过脸看着几案上几摞奏章。他轻轻摇头,低声闷笑了会儿,拉我挤坐在他身旁,随手拿起身前最近的一个折子,低头看了起来。
我以手支头,靠在几案上,默默看着他蹙眉往折子上写字,心中却暗暗思索,不知他刚才为何是那副表情。
想了许久,仍是没有头绪,我回过神,伸头看看,他已在折子上密密麻麻批了近千字,竟比折子上本来的字还多。我暗叹口气,拿起案角上他的茶碗喝了一口。
他头未抬,依然写着,口中却淡淡地道:“中秋节你留在园子里,不要跟着入宫。”我哑然失笑,蓦然明白他刚才脸上为何会出现那种表情,手中茶碗微颤了下,所幸水已被喝光,我忙掩饰地放下来,浅笑着道:“为何?”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果然,我话音刚落,他已放下笔,抬起头凝视着我,苦笑道:“怕你回来后自虐。”
我神色黯然盯着他,他揽过我的身子。在园子里住的时间太长,我竟然忘了他还有众多的嫔妃在宫中。
有一丝苦涩自心间向外翻涌,身上的温度也一丝丝地退去。
刹那间,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急切与他相认,如果现在仍未相认,我也就不会要求得更多,没有要求这么多,也就没有这么难受。
我心中不畅,靠在他肩头,苦笑道:“皇上多虑了,奴婢不会逾越了自己的本分。”
他身子一僵,拉开我,盯着我的眸子,脸上沉痛褪去,现出一丝心酸,沉声道:“若曦,你是在提醒我,让我给你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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