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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重中学读书时,因为老是打架闹事,每次父亲回来,我总免不了会挨打、挨骂。为了不再被打,我就决定和两个一样不喜欢念书的同学离家出走。出走前,我先写了一封告别书给父亲,叙述我离家的原因,洋洋洒洒好几大张,写得是言辞恳切。只是没想到,这封信在我还没有离开家以前,就被弟弟、妹妹发现跑去告诉了父亲,结果当然又是一顿好打。但事隔没多久,我还是离家出走了。
我们本来的计划是要去阿里山上卖棒冰。为什么选择阿里山?因为感觉阿里山是崇山峻岭,想必应该有很多武林高手隐居其中,去那里一方面可以拜师学艺,另一方面或许还有机会与各路豪杰切磋武艺。然而,真的到了阿里山,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但根本没有什么功夫高手,就连卖棒冰的可能性也没有。因为阿里山上比较冷,谁会在寒天里想吃棒冰呢?于是,玩了几天以后,我们只好下山另寻他地。
第一个武林豪杰梦破灭以后,我想到了以前露营郊游时曾在上游的小水潭游泳的外双溪,依稀记得当时我曾经发现那附近有个废弃的碉堡,如果加以利用肯定不错。于是,我们一票人就“移师”外双溪。果真碉堡还在,当时我们真是兴奋极了,几个人合作把那里整理了一番,随便弄个草席、打个地铺,“秘密基地”就成形了。
每天我们什么事也不干,不是游泳、钓鱼,就是去偷摘水果来吃,生活简直跟度假没两样。就这么惬意地过了两个礼拜,直到有人因为想家,打了电话回去,这才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没多久,我就被父亲带回去了。
回家后,父亲急着要让我回学校上学,但由于我已经3周没有上课,无论如何学校都不肯让我继续读书。虽然父亲一再跑去交涉,但学校仍然坚持立场,称我已经不适合在三重中学上学,建议父亲让我改变一下环境。父亲无奈,只好接受了学校的建议,拿着学校发给我的转学证书,安排我到新庄中学去了。
那是2年级下学期的事了,我被转到新庄中学专门收转学生的2年级11班。班上大都是从其他学校转来的、因调皮捣蛋而被退学的学生,什么神州帮、铁汉帮、板桥帮的都有,整个班级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来读书的,所以不被其他班级接纳,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一个小团体,专门去对付其他班级的学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安排,2年级11班刚好位于校园最偏僻的一角,同时也是最后一个班级,老师、教官都很少过来,因此,我们都戏称那是“海角一乐园”。教室旁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自然而然成了我们打拳、练拳、打架的地方——只要谁看谁不顺眼,或是谁不服气,就到空地上单挑。那时我就常找人到后面打架,而且每一次都打赢,感觉特别好。
初中快毕业时,家人问我将来的计划。我还能有什么计划?除了打架闹事,满脑子的英雄主义外,我根本没有什么计划。于是父亲要我去报考陆军官校的预备学生班。父亲送我去陆军官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他没时间管教我。他认为军校严格,一定可以把我管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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