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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星期天,但公园里的人还是很多。他俩边走边谈,终于在一处露天茶园找到座位,泡了一壶龙井,把盏漫谈。马克扬突然想起应该告诉小杰的妈妈,于是给林思雨打电话。
倩茹与小杰从海宫出来,正手舞脚蹈地对马克扬大谈其所见所闻。正在此时,一群人拥了过来,他们是小杰的外公、外婆和妈妈,当然,还有刘长海。外婆一把搂过小杰:“我的孙儿,你可把外婆的魂儿吓掉喽……就买个菠菜,一转身,你就没影喽……哎哟!你这头……”她心疼地摸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啊?疼不?”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马克扬:“一点擦伤,没什么大碍。”
林思雨道:“妈,你干什么呢?”
她爸说:“她是激动呢,你就让她哭哭吧,她今天的心可悬得紧。”
刘长海很主动地与马克扬握手:“你好,我是思雨的同事,叫刘长海。”
林父说:“今天可多亏了长海,不然,这一家子可就真乱套了。”
“刘长海,外科专家刘长海,”马克扬很热情地说,“我看过你的专访。”
刘长海道:“我也在电视上见过你。”
“来,我给你介绍,”马克扬说:“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们社的向主编,这是他的千金倩茹。”
“我哪有那么重?”倩茹顽皮地,“你看我这身材,何来半吨?”
马克扬不解:“谁说你有半吨?”
“你刚才不是讲,这是他的千斤。”倩如不依不饶,透出妩媚与娇态。
“倩茹,”向主编道,“又来胡搅蛮缠。”
马克扬岔开话题:“今天可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呢!”刘长海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有帮上什么忙。”
马克扬由衷谢道:“你把他们一家子稳住,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妈妈,”小杰拉着林思雨的手,“今晚我跟爸爸睡,好吗?”
林思雨慈爱地摸摸儿子的头,犹豫片刻,大度地笑应:“行。”
“好嘞,”他高兴地拍手,“倩茹姐姐,今晚跟我玩儿好不好?”
“好哇!”倩茹应着,却看了马克扬一眼。
向大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趁人不注意,向马克扬瞪瞪眼睛,挥挥拳,那意思是:你可别乱来,小心拳头。
马克扬嬉笑着摊摊手,那意思是:我真没打歪主意。
小杰道:“爸爸,你手机在响。”
“是吗?”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赶紧接,“喂,你好!”
“是克扬吗?”
“孟书记?!”
“是我。”
“孟书记,”马克扬内疚地,“我把事情弄砸了。”
“我知道,”还是那么沉稳安详而且从容不迫的语气,“这不怪你,是我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应该及早防范的。孩子还安全吧?他受伤害了吗?”
“你知道了?孟书记,”马克扬自忖——看来孟书记已知道孩子被绑架的事了,“孩子只是头皮有点擦伤,没什么大的伤害,他现在很安全。”
“这我就放心了,”孟泰英镇定的口气中带着些许叹惋,“十分钟前,小江死了。”
“什么?”马克扬吃惊地,“江秘书?死了?”
“是的。”
“哦!我明白了,”马克扬惊叹而悟,“是他泄露的消息。对,是他。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不在海城动手?因为那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石宝胜的笔记本在我手上,他们知道的时候,我已经上了你们的车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小江还试探来着——我感觉不大对劲,就先敷衍了几句——想来是他证实笔记本资料确实在我手上,他一准是在车上用手机发的信息……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毒死的,死得很惨,我们查过他的手机,那个时间确实有短信发出。”孟泰英说,“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明天上午……有一个外事活动,这样,你明天下午能到我这儿来吗?”
放下电话后,向大同问:“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不知道,孟书记没说。”马克扬道,“我想应该是小江的同伙。这就怪了,为什么杀他而不杀我呢?杀我不是更方便更容易吗?”
“我想,多半是他暴露了,”向大同说,“而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杀你不是浪费‘弹药’吗?”
“说什么,浪费?”马克扬瞪着眼,“我就这么不值钱?”
向大同开心地:“是呀,不然为啥不杀你?”
那么,是谁杀了小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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