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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吧,我就去取份资料。”
“我等你。”
他很快穿好衣服,与薪虞铃的一夜缠绵,令他身心舒爽,焦虑的思绪与紧张的肌体竟然一泄而去。下得楼来,他招了辆出租。
“去哪?”司机问。
“红豆旅社。”
出租车向前走了一段,向右转弯,进入唐山路,一辆外地牌照的大车竟然在公路单行道上倒车,他们被挡在后面。交警过来了,从大车上叫下一老实巴交的小伙子,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往外掏证件什么的,点头哈腰,结结巴巴地向交警说着什么,大概是“请原谅,不懂规矩”什么的。
“这车好像是边西市的牌照吧?”马克扬问。
司机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吧?嗯,就是边西市牌照。”
“铃……”司机的手机响,他接电话,“喂,九点四十?不行,九点四十五也到不了,我还送一客人到红豆旅社,现在是九点半,可有一辆边西市的大解放竟然在唐山路上倒车,单行道咋能倒车?警察已经找他了,那熊傻瓜蛋?肯定要被罚款。好,好,就这样,十点钟我准到。”
被这么一耽误,马克扬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十多分钟。
红豆旅社坐落在城南汽车站北街的豆腐胡同的尽头,这是一条待拆的胡同,有许多民房早已人去楼空,残壁断墙随处可见,因秋风吹落的树叶洒落在街道四周,似乎在述说着无尽的沧桑与凄凉,深深的胡同寂静无声,与外面的世界形成强烈的反差。四周的高楼挡住了旅社的采光,使整个旅社笼罩在阴影之中,更使它显得阴暗诡秘,小小的招牌破旧不堪,斜斜地挂在三楼中央的窗台下。旅社大门门边房间的窗门洞开,窗玻璃上印着“住宿登记”字样。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从窗洞里探出头来,问:“住店吗?”
“不,我到307找人。”马克扬并未停留,径直上楼。昏暗狭窄的楼梯脏乱不堪,四周的墙上涂抹着污秽的图案,陈腐酸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马克扬皱着眉仔细地盯着地面,小心地下脚走路。
在三楼服务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妈,她问:“你住店?”
“不,我找307。”
“她好像在房间里。”
他找到307,敲门,没人应。门虚掩着,他轻轻地推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破棉絮与臭脚丫子混合的气味迎面扑来,他的背脊里,一股寒气骤然而生,他慢慢走进去,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映入眼帘,乱糟糟的床和乱糟糟的地,一塌糊涂,撕破的衣服、裤子及内衣内裤,还有袜子被随手扔在床上和地上,地板上仰躺着一位赤身裸体的姑娘,她的双手被反剪着,灰色的连裤袜在光溜溜的屁股底下露出一缕,肚子上及胸前散落着一团团明显的大小不一的透明液体,嘴角流出一道血,双目圆睁,两个眼球布满血丝,似要挤出眼眶,已没有一丁点光辉,他摸摸她的鼻息,她死了。
“服务员,”他大声叫。
服务大妈应声而来,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杀人啦——”
因恐惧而扭曲的嗓音响彻整个楼层。
十多位还住在这个旅社的人应声而出,围在门口看热闹。
很快,一大堆媒体记者如苍蝇般蜂拥而至。
110到了,上来三位警察。
“是他,”服务大妈喘着气,瞪着眼,紧张地指着马克扬,对警察说,“我……看到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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