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我又端起碗,深呼吸一次,重新武装了心理,憋了气再喝一口。
这哪是幻觉?这是真实的怪味啊。豆汁滑进喉咙时,我还差点噎着。
气顺了后,放下碗,眼神空洞,望着暖暖。
“要喝这豆汁儿,需佐以咸菜丝和焦圈,三样不能少一样。”暖暖说,“豆汁的酸、咸菜丝的咸与辣、焦圈的脆,在酸、咸、辣、脆的夹击中,口齿之间会缓缓透出一股绵延的香。”
暖暖一口豆汁、一口咸菜丝、一口焦圈,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
我越看越奇,简直是不可思议。
“意犹未尽呀。”暖暖说。
“请受小弟一拜。”我说。
隔壁桌的学弟突然跑过来,蹲下身拉住我衣角,说:“学长,我不行了,快送我到医院。”
“你怎么了?”
“我把整碗豆汁都喝光了。”学弟说完便闭上双眼。
“振作点!”我啪啪打了他两耳光。
学弟睁开双眼,站起身抚着脸颊,又回到他座位上。
“刚刚的耳光,你好像真打?”暖暖说。
“是啊。”我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我学弟爱玩,我也乐得配合演出。对了,刚说到哪儿?”
“你说你想拜我。”
我立刻起身离开座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曰:“姑娘真神人也。”
暖暖笑着拉我起身,说:“其实我第一次喝豆汁时,也忍受不了这怪味。后来连续喝了大半个月,习惯后才喝出门道,甚至上了瘾。”
“真是风情的哥哥啊。”我说。
“啥?”暖暖问。
“不解。”
“呀?”
“因为有句话叫不解风情,所以风情的哥哥,就叫不解。”
“你喝豆汁喝傻了?”暖暖说,“我完全听不懂你说的。”
“我的意思是,我很不解。”我说,“想请教您一件事。”
“说呗。”
“你第一次喝豆汁时,反应跟我差不多?”
“嗯。”暖暖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后来你连续喝了半个多月才习惯,而且还上了瘾?”
“是呀。”暖暖笑了笑,“那时只要打听到豆汁老店,再远我都去。”
“既然你第一次喝豆汁时就觉得根本不能接受,”我歪着头想了半天,“又怎么会再连续喝半个多月呢?”
暖暖睁大眼睛,没有答话,陷入一种沉思状态。
“这还真是百思的弟弟。”过了许久,暖暖才开口。
“嗯?”我说。
“也叫不解。”暖暖笑说,“因为百思不解。”
“你怎么也这样说话?”
“这下你总该知道听你说话的人有多痛苦了。”
“辛苦你了。”我说。
“哪儿的话。”暖暖笑了笑。
“喝豆汁的文化,据说已有千年。所以味道再怪,我也要坚持下去。”
暖暖似乎找到喝豆汁的理由,“总之,就是一股傻劲。”
“你实在太强了。”我啧啧赞叹着。
“凉凉。”暖暖指着我面前的碗,“还试吗?”
我伸出手端起碗,却始终没勇气送到嘴边,叹口气,又放下碗。
暖暖笑了笑,端起我的碗。我急忙说:“我喝过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