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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大侠通常不会忽略句子中的主词与受词,也就是“我”与“小二”;
而且计量单位也很明确,到底是一壶酒还是一坛酒?必须区别。
北京大侠则简单多了,管你是小二、小三还是掌柜,拿酒来便是。
酒这东西不会因为不同的人拿而有所差异。
因为是我说话,当然拿给我,难不成叫你拿去浇花?
至于计量单位,甭管用壶、坛、罐、盅、瓶、杯、碗、脸盆或痰盂装,俺只管喝酒。
武功若练到最高境界,北京大侠会只说:“酒!”
而台湾大侠若练到最高境界,大概还是会说:“来壶酒。”
当然也因为这样,所以台湾大侠特别受到客栈欢迎。
因为台湾大侠的指令明确,不易让人出错。
北京大侠只说拿酒,但若小二拿一大坛酒给北京大侠,你猜怎么着?
“混账东西!”北京大侠怒吼,“你想撑死人不偿命?”
这时小二嘴里肯定妈的王八羔子您老又没说拿多少,直犯嘀咕。
“造反了吗?”北京大侠咻的一声拔出腰刀。
所以武侠小说中客栈发生打斗场面的,通常在北方。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常为了喝酒而打架,这还能不悲吗?
“那台湾的客栈呢?”有个同学问。
“台湾客栈当然爱情故事多。”老师笑了笑,“君不见台湾客栈拿酒的,通常是小姑娘。”
老师说完后,笑得很暧昧。随即收起笑容,拍了拍手。
“不瞎扯了,咱们明早再上文字的部分。”老师说,“你们赶紧吃完饭,饭后去逛胡同。”
在学校食堂里简单用过午饭,大伙上车直达鼓楼,登楼可以俯瞰北京城。
登上鼓楼俯瞰北京旧城区和错综复杂的胡同,视野很好。
“咱们先到什刹海附近晃晃,感受一下。”下了鼓楼,北京李老师说,“待会儿坐三轮车逛胡同,别再用走的。”
他一说完,全场欢声雷动。
我和暖暖来到什刹海前海与后海交接处的银锭桥,这是座单孔石拱桥。
桥的长度不到十公尺,宽度约八公尺,桥下还有小船划过桥孔。
从银锭桥往后海方向走,湖畔绿树成荫,万绿丛中点缀几处楼阁古刹。
湖平如镜,远处西山若隐若现,几艘小船悠游其中,像一幅山水画卷。
我和暖暖沿着湖畔绿荫行走,虽处盛夏,亦感清凉。
暖暖买了两瓶酸奶,给我一瓶,我们席地而坐,望着湖面。
时间流动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几近停止。
我喝了一口酸奶,味道不错,感觉像台湾的优酪乳。
“我在这儿滑过冰。”过了一会儿,暖暖说。
“滑冰?”眼前尽是碧绿的水,我不禁纳闷,“滑冰场在哪儿?”
“冬天一到,湖面结冰,不就是个天然滑冰场?”暖暖笑了笑。
“果然是夏虫不可语冰。”我说,“对长在台湾的我而言,很难想象。”
“你会滑冰吗?”暖暖问。
“我只会吃冰,不会滑冰。”我笑了笑,“连滑冰场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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