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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场
Whiskey Agogo,原班人马从KISS移来这里,第二摊,都醉了。
梁静跟姐夫,七分醉意,三分放肆,一直在跳舞……
24场
记忆中,那远远浮在阿威背后的水晶吊灯,那很近很近贴住她旋转的阿威容颜,手势。
25场
记忆。咬着烟在赌的阿威,梁静伏趴他背后,环抱着他睡着了。
半睡梦中听见的人声,嘈嘈杂杂,麻将搓得哗啦哗啦像下大雨。她感觉后面,站着彪形大汉……
她惊醒时,见内场从里面冲出来制止大家莫妄动。她感觉阿威的手,伸进她的提包里按着枪……
26场
记忆。阿威拿手铐把自己铐在床栏上,钥匙扔到外面楼下,戒毒。他挨渡着毒瘾发作时的惨状……
过后,虚脱了的阿威,瘫倒于地。她帮他擦拭汗水,喂食果汁。
27场
轰轰响的音乐,开得太大声,撞击着屋子。听见浴室里的冲马桶声。
梁静跌坐在浴室地上,醉酒吐光了,感到身体发冷,四周越来越暗下去。她鼓起全部的力量,爬出浴室,爬去打电话给姐姐,叫姐姐快来,她不行了。
然后她再鼓足仅余的一丝气力,爬到门边,伸长手臂去构门锁,要打开让赶来的姐姐能进门。好困难,终于构着了,打开,便昏倒于地。
黑下去的房间里,听见婴儿啼哭。
28场
排练场,啼哭不已的婴儿,是个洋娃娃,放着音效。地方感觉是在客栈里,蒋碧玉束手无策的,婴儿哭,她也跟着哭。(一九四四年三月产后)
一老妇秉烛进来,叫她蒋姑娘,看看床上的婴儿,判断是奶水不够,孩子吃不饱才这样哭个不停,不如煮点米奶给吃,便说要去磨米。
婴儿哭声中,钟浩东的旁白开始念家书,旁白延续到下一场。
“碧玉,知悉你在横历旅舍产下男孩,太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冲动回部队的,但你不要急着回山里,在此先安下心做月子,我马上会寄钱给你……”
29场
戏中戏,一九四四年五月。
背上背着婴儿的蒋碧玉,带领学生们在山村外的野地上课。一名教员从村里跑出,把钟浩东的来信拿给蒋碧玉。一个月前寄到横历旅舍的信,现在才收到,真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30场
天快亮时,一连串击盆声,响遍山村,又急又凄厉。村人互相扶携,朝山坡林子里疏散去。
日本兵蜂拥进村,抢米。画面渐渐暗掉里,锣鼓点子疾疾敲起来。
31场
夜晚的野台上是歌仔戏,樊梨花斗薛丁山,花团锦簇杀得好热闹。戏棚上横挂着“庆祝台湾光复”布条,四处吊灯笼,摇曳的影子里人头攒动。
戏中戏的导演开讲了,叙述将延至下一场。
“抗战胜利,钟浩东夫妇结束了他们在大陆五年的游击岁月,回到台湾。钟浩东担任基隆中学的校长,蒋碧玉在台北广播电台上班。
一九四六年十二月,他们的第三个儿子出生。满月那天摆了酒席,许多日据时代的抗日前辈来吃酒。这一段日子,是他们一生中仅仅有过的短暂的安定。”
32场
仁爱路的日式房子,办了三桌酒席,钟浩东夫妇很高兴的招呼陆续到来的老朋友们。有前辈开浩东玩笑,说这个钟和鸣,都做校长了,还那么老实,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得穿。
有人脱了鞋上榻榻米看婴儿,问婴儿取了名字没有,像妈妈还是像爸爸……
一九四七年一月,冬末出太阳的日子,世界看起来是和煦的。
33场
空境,叠以收音机广播。陈仪的江浙口音,宣布着解除戒严,及事件的处理,呼吁民众冷静。
一九四七年,三月一日,下午五时。
34场
排练场,排演夜晚的小组学习,灯罩用布遮着,防止光线外泄。
大多是男老师,少数女同志有张奕明等。钟浩东在主持时事讨论会,嗓门压得很低。
他分析二二八,之所以会这样迅速扩大,基本上是因为陈仪的接收体制,经济的剥削,物质条件太恶劣了。换言之,这次事件,并非省籍问题,而是阶级问题。并非本省同胞对外省同胞的抗争,而是贫困阶层对富贪阶层的反抗。是所有老百姓,对一切不公平、不正义阶级,所掀起的反抗。
他们传阅着一份手抄的中国土地法大纲。由于七月以来,内战的主要地,已经在国民党统治区里进行了,因此钟浩东提议印地下刊物,宣传内战的局势发展,启蒙一般民众对祖国的政治认识。
他们交换着想法,有只会讲日语的老师,有一口浓浓外省腔的张奕明,有普通话已说得很流利的钟校长……
起音乐。
35场
音乐是宾士车里的CD音响。
车窗外流逝着街景,南台湾的蛮气,乱莽,一切都像是临时搭建的,马上就可拆了走。
窗里的梁静,戴着墨镜,艳若冰霜。
起梁静的日记旁白,一直延续到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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