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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温热,声音里却有着一种令人发冷的悲哀。
我不由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覆上他的,喃喃地唤了声,“拉姆塞斯。”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又叹了声,抱紧我,将脸埋进我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还真是败给你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才好?”
他的呼吸紧贴在我的皮肤上,有一种湿濡的感觉慢慢从皮肤渗进去,缠住了我的心。那是一种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情绪,我禁不住又叫了声:“拉姆塞斯。”
“嗯。”他抬起头,用鼻音答。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会怎么办?”我扭过身子,让自己能看到他的眼。
“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他说。
“很远的地方,不在埃及,也不在西台,在遥远的东方。你大概不能去。”
“有多远?”
“远到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形容这个时间上的距离。
他的手又收了收,将我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不能不去吗?”
“不能。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自己无法掌握的。”我叹了声,就好像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到三千年前的埃及。
“我会将你留下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字地,坚定地说:“我会不择手段地将你留下来,就算你会恨我,我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不由得就想起卡尔之前说过的话来。不知道这两种答案,哪一个才是更爱的表现。
拉姆塞斯抱紧我,再一次像发表什么宣言一样,认真地说:“你是我的。”
我感觉自己在他那样的目光里整个人都软化下来,什么也说不出来,就那样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
那个瞬间,有一种就这样跟他走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的感觉。
“嗒嗒”的马蹄声像是催眠曲,没过一会,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坦尼果然在第二天早上便自己回来了。再隔一天,卡尔被元老院一致通过受封为皇太子。我和拉姆塞斯混在人群里跑去观礼。
卡尔受了封,站出来向群众挥手示意的时候,那一阵呼声,真是天摇地动一般。
“真是众望所归啊。”我赞叹。
“嗯。”旁边的人附和。
我斜眼看向身边黑发黑眼的小女生,吃了一惊,“咦,夕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微笑,“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我指指那高台之上,“那家伙能当皇太子,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吧,又是他的妃子,怎么着也得站在旁边吧?”
“没那回事。”她稍微低了头,“王子能够成为太子是因为他本身的优秀,我什么都没做。我……”她顿了一下,“我并没有能站在他身边的资格。他迟早会迎娶一位身份相当的公主做正妃,而我也会在明年春天返回日本。我们……不可能……”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一对也真是奇怪啊,明明都那样地喜欢对方,却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管他呢,你现在总还在这里不是吗?”我拉起夕梨的手,“走,我们去找他。”
“欧阳小姐。等一下,不要……”
事实上她不叫我停下,我们也没能走多远。站在入口的楼梯两边的士兵“刷”地将长戟交叉放下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让开。”我叫道,“你们难道不认识这是谁吗?她可是卡尔王子的侧妃。西台的战争女神。”
“很抱歉,她只是个侧妃。”士兵还没说话,一个令我极度不快的声音插进来解释。
我微微仰起头,看到站在几级石阶之上有着金色长发,绝美容颜的神官,重重哼了声,“哟,这不是乌鲁西嘛。”
神官微微欠身,“上次承蒙小姐热情款待,在下时刻铭记在心,日后自当加倍回报。”
谁都能听出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又哼了一声,挑起眉:“废话少说,我随时等着你就是了。让开,我们要上去。”
“只怕不能让小姐你如愿。”他淡淡地笑,“这里正在举行皇室的庆典,除了皇室、贵族和元老院成员以外,别的人是不能进去的。尤其是出身低贱的女人。”
“你……”我实在很想冲上去暴扁他一顿。但是一方面夕梨死命拖住我,一方面我自己也知道在这种场合闹起来没我的好处,只得咬牙忍了,恨恨地和夕梨回到休息区。
拉姆塞斯本来在看什么东西的,见我们过来,顺手就收起来了。
我板着脸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笑了声,伸手捏捏我的脸,“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刚才碰到乌鲁西了,那家伙扬言报复我,还不准我和夕梨上去找卡尔。”我恨恨地朝空中挥了两拳,“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他。”
拉姆塞斯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欧阳,那个人的话……”
“放心啦,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来几次我揍他几次。”我大咧咧地一摆手,不想再提那扫兴的家伙,“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凑近他,“是埃及来的密报吗?”
他笑了声,“你眼睛还真尖。”
“说什么了?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本来顺口就想问,有没有阿骜的消息。但话到了嘴边,那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于是一下子噎在那里。
拉姆塞斯看了我一眼,神色很复杂,但却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哈,“真没什么。”
有点不对劲。我盯着他,“拉姆塞斯!”
他别开眼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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