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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放松了许多,一放松脸上的皮肉也随之松弛了下来,她看起来都有四五十岁了,说实话,周密觉得她应该把夜晚安排在自家的床上,她不适合过于喧哗的地方,泡在这样骚动的声色里只会让她本就没有弹性的皮肤更加松弛。
“身材好像还不错嘛。”她的眼睛一眯,再睁开时已经有了欲望的火焰。
“他才出道没多久,还有点放不开,你多关照。”
“那让他过来吧,先聊聊嘛。”
周密走到那个小伙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那儿有人想请你喝酒。小伙子转过头去看,然后半信半疑地问,为什么。周密说有人请喝酒还问为什么。他看看自己的同伴,看看周密。青春痘跟着起哄,一边推他,一边激他,怯场了?周密说,过去了不就知道了。说完周密走了,他想回家睡觉了,尽管能否马上入睡还是个问题,但躺到床上去,让身体放松下来是他现在最想做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密回了下头,他看见小伙子在朝那个女人走去。酒吧内张楚正在唱那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原先的节奏被DJ肢解得支离破碎,破出了新鲜的味道。周密停下脚步,听张楚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不是这样的,他在心里说,他太熟悉这首歌了,在他心里,它始终有着另外一种节奏。
4. 那把白金镶钻的小刀
位于三香路上的旧货市场离周密的家有一个小时的步行距离,周密记得当他把这把小刀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左铃时,后者的惊喜和随后委婉但坚决的拒绝。确实有些贵重。但只要左铃能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此刻,周密再一次触摸到当初那种真实的想法,瞬间热泪盈眶。
一年没来旧货市场,这儿的格局稍许有了点变化,不过周密还是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专营古董字画的区域。相对来说,那儿的生意比较冷清,大部分人只是去那儿看上几眼。同样是旧东西,这儿的货比原价要贵出不知多少倍。
曾卖给周密那把小刀的老板正在向顾客介绍一只精致的银盘。他可能觉得周密有点面熟,当周密走到柜台前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费了许多口舌,银盘的生意也没做成,但老板似乎并不在意,他笑眯眯地把银盘放回玻璃柜中,锁上。一转身,看见周密还没走,正弯腰在看一串银质的小饰物。
“给女朋友买吧?”
周密站起身来,耸耸肩。
“没关系,不买随便看看也欢迎。”
周密又装作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其他的东西,然后咳了一声,好像不经意地问道:
“你还记得你曾卖出去过一把白金镶钻的小刀吗?”
“小刀?你说的是那把镶了两颗钻石的小刀吧?记得。哦,你就是那个买主吧,怪不得有些眼熟。”
“没错,你还记得那把小刀的来历吗?”
“哟,那可有些年头了。不瞒你说,那把刀是我刚做这一行时收进的货,因为价格的原因,一直没有卖出去。 我只记得那是我从一个香港佬手上买下的,买下后,我直担心那两颗钻的真假,所以一回苏州就赶到上海去做了鉴定。你买的时候,我记得我把鉴定书也给了你,是吧?那可是一把漂亮的小刀呀。”
“关于那把小刀的来历,你还有其他印象吗?”
“怎么啦?出事了?”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好像就这些了,因为也好几年了,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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