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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生活里,从来没有“看”的概念。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必要去“看”,他们早已适应了不需要视力的生活。事实上,在他们看来,H.G.威尔斯先生严重变态,出于好心和友谊,他们建议城里最优秀的外科大夫,为H.G.威尔斯先生除掉那个讨人厌的、被这位造访者口口声声称为“眼睛”的器官,他们认为,只有这样H.G.威尔斯才能被城里的社会所接纳,成为其中正式的一员。
亲自做个尝试,你便会发现,要想向别人解释清楚一个简单而基本的概念,其实很难,比如说“视力”。同样,对于任何人来说,要接受一种有悖自己的习惯和社会文化的不同事物也相当不容易。
这里,让我向你建议一项试验。闭上眼睛,试想,你回到2500年前,去到了以色列的群山之中,正在拜访一位在山里放牧的牧羊人。我分派给你的拜访任务非常简单: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你只需要让这位牧羊人相信,地球每时每刻都在围绕着地轴转动,而天空中的群星,都保持一个相对固定的位置。
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位牧羊人做了很多你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说,多年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山顶上看星空。是的,在这实实在在的地球上,牧羊人每天晚上都坐在这实实在在的大山里、一块实实在在的石头上。他自己的眼睛看到,每天晚上,星星都会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穿过天际,又从天边落下。
此时,你将用什么样的语言,让这位牧羊人相信你的疯狂的理论呢?你是否打算先勾画这样一副图画:地球就像一个圆球,悬挂在苍穹,不停地自转?你是否期望这位牧羊人放弃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而接受来自一位幻想家的想象?你又是否奢望自己“奇异”的观点能够战胜人们的“常识”?我敢肯定,你的拜访经历不会顺利,我几乎能够想象出牧羊人的反应,不是被你的“谬论”吓倒,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的“安全”的营地;就是找到自己的伙伴,“帮助”你回到镇上,把你交给他们信奉的巫师,由巫师和你进行严肃的“心灵”的对话,为你去除心灵的妖魔。
下面,让我们再进行另一项试验。假设你回到了1938年的德国,并在德国的任何一个地方向人们发表演说,告诉他们你所了解的真相:希特勒是一个极端危险的疯子,他正在把国家引向灭亡;在希特勒残暴而荒谬的制度的奴驭下,德国人民正走向毁灭。讲完这番话后,就算你还没有被人们的乱石赶出演讲大厅,或是被警察立即逮捕,那么,你肯定也会被告知,你所有的言论都非常不受欢迎,而且十分荒谬而可笑。在他们眼里,希特勒找回了德国人民的希望,那就是社会的进步,穷人的保障,民族发展的远大计划,生活水平的提高,民族的自尊与骄傲,以及高度的成就感等等。你又怎么能够把你的这些简单的想法灌输给这些痴迷而疯狂崇拜希特勒的人们呢?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人们看到自己受到的欺骗,而又能够明白,这个天大的骗局恰恰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布下的呢?
有时,我们很难去面对现实的巨大压力,这时,你甚至会想,“眼不见,心不烦”,要是根本看不见该有多好!的确如此,与其眼睁睁地受到伤害,不如根本就看不到这一切的发生。
我们完全可以把弗卢哈弗·垂拉公司股票的下跌简单地归结为基本需求关系的变化,或者说是行业内的不确定性、不可预见性所致,不是吗?除此之外,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解释股票的下跌!我们的判断也根本无可厚非……无非只是在已经裂痕斑驳的书本上再添上另一道伤口而已。这样想,无疑会让我们感觉好受些。
但是,这却根本无益于避免下一次的灾难的来临。
仅就某一次具体的情况而言,也许装作看不见,而不是正视事情的真相,所受到的伤痛要小得多。但是,当我们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盲目地生活了一辈子的痛苦,与睁大眼睛勇敢地面对现实所遭受的痛苦相比,究竟哪种痛苦会来得更剧烈呢?
我们也许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们有时很难去面对现实、面对事实的真相。所以,有时,当你被要求去正视某些事实的时候,你往往会抵触地转过身去。这些事实与你头脑中的“常识”简直就是背道而驰。也许根本就不去看它,干脆就忽略它的存在,对你来说更为容易。但是,如果你希望自己变得更睿智,你就不得不勇敢地正视这一切。你必须学会忍受陌生的阳光照射下的伤痛。
在智慧女神雅典娜(Athena)的头脑中蹦出动物的种种形象之后,人类便作为一种具有学习能力,并能够接受教育和训练的产品而诞生了。海伦·凯勒(HellenKeller)在遇到她的老师之前,在她的老师与她沟通交流,唤醒她、教育她之前,她的世界就如同黑暗中冷冰冰的石头板。我们可以看到,沟通是何等关键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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