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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4.10
整理了一个工人运动的材料。
今天是海龙召开追悼李兆麟将军大会的日子。D没空去,我便一人出了东关一直往会场走。会场上已经挤了很多人。学生和各团体都列队站着。白色的挽联在风中飘扬,主席台上布满着花圈,白底蓝字的横幅在台的上端悬挂着。
我在会场周围巡视了一圈,了解了气氛后,广播里传出了宣布开会的消息,鞭炮响起了,人们的头随着主席的声音低了下去。
开始讲话了⋯⋯
几个老年人在后面站着,眯着眼望望台上,又转望望别处。我问他们:“知道是开啥会呀?”他们却用迷惘的眼色看着我。当我把开会的意义和兆麟同志被杀的情形告诉他们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地点着头说:“出了这么多力,真不该杀呀!”
地上坐着一圈人,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庄稼人。会议开些什么,似乎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自己正谈得有劲。我走过去听听,原来正谈着“瓜种”问题。我不想打扰他们,只静静地站在旁边。一个长着灰白短须的老农边抽着烟,边滔滔地讲着他的经验。他的丰富的词汇和戏剧式的动作完全把我吸引住了。这两天来,我特别觉得他们可爱!
台上继续在讲话,对于我这是老一套,我便又开始在场上来往踱着⋯⋯
这是一个风和日暖的春日,穿着大棉袄在阳光下直晒得冒汗。女学生们都已经换上了春装,会场上唯一穿着鲜艳颜色的几个朝鲜女人,都只穿一件薄薄的褶裙和一件夹上衣。
时间已经拖得相当长,以后的节目大概是可以预料到的——来宾演说、游行,我就决定离开会场。
在扎着松枝的会场出口处,许多群众被拦住了。我从旁边走了出来,当守岗的追问我时,我不耐烦地一扬手走了。我的大棉袄常常给我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吃饭后照例地还是上县里去。沈尹说晚上不再讨论了,我们便决定自己去找他们谈。富丰客栈的大炕上,一大堆人正静静地坐着,问起后,才发觉有社会部的同志在做调查。我们便退了出来,到对门去找另一些人。
在客栈的场地上,把高粱秆当作凳子,我们找了十几个农民与他们谈话。根据我们的计划,先作了一个初步的成本账统计。有许多的名词实在是太生疏了!回来后将乡村调查报告书借来,摘了一些农具的名称,并计划了一下明天该了解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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