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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4.5
昨夜睡迟了,今天醒来却比较早,惦念着写出的东西,急忙起床翻出来看。自己往往总是看不出自己的缺憾,于是兴冲冲地拿给了D。D仔细地看过后,要我把稿子静静地躺下,好好地医治几天,在内容上还必须多予充实,加强政治性,在词句上要多加锤炼,著意推敲。他特别指出了我的急性,要我能够耐心些。我感激D的帮助,也全都同意他的意见,我更觉得无比的高兴,因为他已经完全了解了我,但是我却哭了!
D以为我不乐意听他的话。其实倒不全是为了这个,明明知道自己太性急,明明知道昨夜是非常草率地挥就,但是却还是自满着!D的话使我深深地惭愧,然而客观上还是给人以不愉快接受意见的感觉,这是要不得的!
回来改写了一下,却还是不舍得把老骨骼全部废弃。不过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我已经表现了特别的耐心!
下午再拿去给D修改。他谆谆地替我解说,替我考虑着更恰当的词句。但是我却还是那么的性急。D说非把我的坏脾气改掉不可。的确,我也知道必须改去,可是这许多日子来却总是明知故犯。
“如果你要在文学上有发展,篇篇急性不得。否则就要变成草率的事。”这话是值得我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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