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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烟从林鞍办公室出来之后立刻给吴帧发了一个短信:我刚刚去拜访了林市长。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想来想去,又不好再说什么,就在后面加了一句:谢谢吴部长。吴帧接到短信之后简单地回了一个“好”。
要调动一个干部并不是某一个人说了就能够算数的,虽然林市长分管教育单位,也明确地答应了要给翠烟换一个环境,但是,有些要走的程序还是免不了的,所以,从翠烟去拜访林鞍到她休完病假的半个月内,并没有接到调令。
翠烟天天不去上班,最着急的人是陈岚,当初教唆翠烟分清主次别太在意小学教师这份职业的是他,现在惟恐翠烟弄丢了这份职业的也是他,所以说,男人也并不一定就比女人更理智更沉得住气。
“好了,你假也休完了,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今天开始好好去上班吧。”陈岚大清早地一起床就催翠烟。
翠烟看着陈岚不作声,自从那天他在大街上当着路人的面把红薯拍到她脸上之后,她就有了一定的心理障碍,这种心理障碍表现为:跟他对话时怀着很强的戒备心理,好像随时有可能会被他伤害;跟他相处时不喜欢靠得太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小于一尺,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晚上睡觉时中间要隔开一拳的距离,并且穿上厚厚的睡衣,如果不小心身体碰到一起,特别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贴在一起,会有一种强烈的反感,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翠烟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她内心的一种失衡,她对婚姻对爱情所抱有的希望遭受了打击,一时还看不开想不通,她不知道这种状况何时能够好转。
“听到没有?快点起来,不然又要迟到了。”陈岚一边说着,一边来掀她的被子。
被子一掀开,翠烟的身体陡然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她一激灵,下意识地双手捂在胸前,好像怕冷,又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了什么一样,可是,屋子里只有陈岚,都做了两、三年的夫妻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呢?翠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真是古怪。
陈岚显然也感到了异样,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把手里的被子重重一摔,全部扔在地上。翠烟慌忙弯腰捡起来围在胸前。她这个动作大大刺激了丈夫,陈岚走过来一把扯掉被子,扔得远远的。没有了被子的保护,翠烟觉得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缩在床头瑟瑟发抖。这下丈夫彻底被激怒了,他扑过去把她的身体掰开,呈大字型撂在床上:“谁欺负你了?装得这么可怜兮兮给谁看?”翠烟恐惧地睁大了眼睛,她不知这恐惧从何而来。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裸呈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会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她奋力挣扎着,她想穿上衣服,盖上被子,虽然气温那么高,她想找出压在箱底最厚的那件棉袄来穿。
正拉扯着,翠烟的电话响了,陈岚还是按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松开。
翠烟迅速在衣橱里拿了一件大衣披上,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是柳翠烟吗?我是组织部。”
“啊……”翠烟的心一阵狂跳,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好。
“你现在有空吗?方便的话过来一下。”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翠烟估计应该是调令下来了要她去取。
“有空有空,马上过来。”她急切地说。
“那好。再见。”对方挂了。
“再见。”翠烟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
她觉得眼角有些酸涩,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似笑似哭地“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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