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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大房子门口停了下来。这是一栋几层的牧师住宅,厚实的梁一直伸到屋顶,旁边有一个小的马车房。埃特娜的车就停在这个小小的马车房前。
也许她是去另一个捐助者家收集包裹。那时没几个女人能开车,她很可能是给熟人帮忙。然而,我走近牧师住宅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就像是在大冬天怕冷而关起大门一样。一楼的百叶窗是关着的,楼上的窗帘也是拉上的。如果那里没有住人,埃特娜在那能做什么呢?
我将领子往上提了提,穿过了牧师住宅,朝着埃特娜的车走去。这家人的草地整理得很不错,即使在11月看起来也很好。房子的边上砌了精美的石墙,房后有个果园,还种了玫瑰花和葡萄藤。我所认为的马车房其实是一间简单朴实的房间,只有一个前门,汽车和马车都是无法进入的。这样的房屋结构让我联想起校舍,有那么一会儿我还以为埃特娜在这儿当辅导老师,只是还没告诉我而已。这是个白色的木结构房屋,没有装百叶窗,屋顶是斜的,屋顶上有个炮塔。房子旁边的土地似乎耕种过,然后又为过冬整理过。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也没有其他汽车马车在附近停留。我走到窗边朝里看去。
我看到一个房间,既不是起居室也不是餐厅或厨房,而像是集三种功能于一身的房间,就像穷人家的房间一样。墙是白色的,有些灰泥掉了下来。窗前白色的亚麻布窗帘垂在窗台上,沙发上方的墙上嵌着一扇哥特式的窗子,很像小教堂的那种。墙上钉着一副褪色的法国植物画。房间的一角摆着一个高高的奶白色的药柜。药柜上有个罐子,上面雕刻着与大门一样的图案。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的洒水壶。房间里透着漫射光,似乎被筛子筛过一样。
房中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白色的装饰灯,尺寸有些大,看上去就想一束白色的铁花,但其间的绣迹让这束铁花看上去像似一丝残花败柳。这束花中有雏菊,也有花瓣尖尖的玫瑰,还有六个向外延伸的烛台。无论是灯的茎、叶,还是烛台上,到处都是水晶似的小灯泡。
就在窗户旁边,埃特娜背对着我坐在一个笔直的木椅上,弯着腰,似乎在做针线活。
我转过身靠着墙,背对着窗户,雨滴打在我脸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样的反应,为什么我不直接敲那扇窗户让我的妻子注意到我,或者为什么我不直接敲门呢?肯定是当时看到她在别人苍白安静的房间里弯着腰认真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实在感到很震惊,也感到很不解。
我被一连串问题困扰着。埃特娜在那做什么呢?这个房子是谁的?是个裁缝的房子吗?埃特娜要靠干缝纫活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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