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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和一个穿斜纹软呢外套戴着布帽的男人路过,他们没有看到我。大约在空地上呆了一个小时,其间,除了这两个人以外,我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白天经历的这些事情加上头一天失眠,我困得不得了,打了一会儿盹。当我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声音时我惊醒了:一个人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可能我认识。我坐了起来,看见埃特娜出现在一家人门前,她向屋里的一个人说了声再见,然后向她的车走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现在要像个侦探一样跟着妻子吗?怎么可以不让她知道我跟在她后面呢?我觉得这样的冒险行为很可笑,我想过去叫她,但是看到她转弯开出了私人车道。我现在觉得那个陌生人房间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跟我的妻子说说话。在费拉德和那个职位的事情上她会帮我出点子的,至少她也会安慰我的。
然而,埃特娜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我很自信我能再次找到那间房子,但是这回我错了。头一天在雨中跟着她,我肯定转了两次弯,但是现在我记不清了。后来我开到了一片树林里一条陌生的路上。我停下车出来看了看,料想在这样晴朗的下午肯定能找到一点线索。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我只能继续向前开,希望能遇上一个农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又开了二十分钟,直到我看见路边有一间小房子。我敲了敲房门,一个稍微受到惊吓的妇人告诉我这里是佛蒙特州。天啊,“佛蒙特州”!我什么时候过了康涅狄格河?那个妇人完全不知该如何告诉我公路在哪里,但是她告诉了我一个大型商店的位置,然后我到那个商店继续打听公路的位置。我的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我往回开过那条河,向特鲁里镇的方向开去,我亲眼见到埃特娜在里面呆过的房子就在那个镇上。
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那所房子,我应该买个地图的。我把车停在前一天停车的地方,然后走近那所房子,这回我没那么大胆了,先是靠着树林边走,然后悄悄地溜到房子旁边,我很担心她会碰巧看着窗外,还好她没有。
她还是坐在不平稳的小桌旁,这次是在读一本平摊在桌上的书。她今天穿的是黑色丝质女装,玫瑰色的领子,领口装饰着粉红色的玻璃珠。她弯着腰看着,双手紧扣放在大腿上。一会儿她又将手肘撑在桌上,手指触摸着额头,很像克拉拉备考学习时的样子。她翻了一页,然后将下巴撑在掌心上。她在椅子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可能这个椅子坐着不太舒服),然后翘起二郎腿,这是她在公共场合不会做出的动作,即使在客厅在我面前的时候也不会这样。我又感觉到在观看一个与我无关的人表演。她双臂撑开放在头上。
我从前门走了进去。
她站了起来,撞到了桌子,一张碟子掉到了地上。“尼古拉斯,”她很惊讶。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我摊开双臂问道。
她挪了一下身子,那张梯式靠背椅子挡在了我们中间。“这是我自己的,”她说。
“这是你自己的?什么意思?”我再上前一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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