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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我?我对此表示怀疑,但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和尼基在一起吃饭,刚才的事情让尼基吓得抖个不停。打扰我做什么?我真想知道。(尼基也可能是因为兴奋而颤抖,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看着一辆车在疯狂地后退可能会因兴奋而发抖。)我想埃特娜肯定被这件事情吓坏了,决定饭后去叫醒她并告诉她事情的原委。我本来会这样做,但是就在喝番茄汤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费拉德,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公事找我。他希望第二天早上我能早早地去他家。他问我九点能否赶到?当然没有问题,我很乐意去。
我挂了电话,几乎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费拉德想做什么呢?他的语气冰冷,不过他一贯就是这样。难道他打过电话来是想告诉我那个职位我肯定争取不到了?不,不会的。因为离投票只有几天了,他没有理由现在来打扰我。就在这时,我有了另外一个更让人兴奋的想法。是不是他可能已经从其他途径得知阿舍是个犹太人的事情?如果是这样,那费拉德是不是会代表董事会宣布将由我,尼古拉斯·范塔塞尔,来担任施拉普学院的院长?
那晚我没有睡好。怎么会有人这样做事情?我连自己的妻子为何对向我隐瞒她在别人屋里的原因都不想知道(她向我隐瞒了吗?我尽量回忆当时问答的细节),却在设想着几个小时之后我和费拉德之间的对话。我设想着我谦虚并且一本正经地接受了那个职位。以我过去的经验,费拉德很可能会禁不住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但是他会不会就此与我言归于好,并以一个学者赞助人的姿态恭喜我呢?不管怎样都无所谓。即使他不起身恭喜我,结果还是一样的。我会以施拉普学院新任院长的身份在十点的时候准时离开他家。
我很仔细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最好的精纺毛料外套,系上了有条纹的丝质领带,在领带上插上了一枚钻石别针。这枚别针是埃特娜送给我的礼物,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我才会戴上它。我尽量打扮着自己,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已经开始秃顶了,头顶已经秃了一个半圆,好像被人咬了一口一样。我仔细刮了一下脸,然后将冷水泼到自己脸上,以减少由于兴奋失眠而导致的眼圈浮肿。
我很高兴能开着莫克森的车去他家,这样总比步行去他家要体面一些。我尽量开得稳当一些,并保持心态的平衡,忘记埃特娜在那间房子里的事情。我不想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想着其他的事情而心烦意乱。我在费拉德家门前停下车,他家的房子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宏伟。也许英国的大理石和希腊的柱子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有气势。为什么不能设计出一个幻想中的宏伟建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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