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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的全部:一场承诺与谎言的悲情故事》作者: (美)安妮塔·伍瑞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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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书目 

《他想要的全部》第一部分
《他想要的全部》(7)

作者:(美)安妮塔·伍瑞芙    出版社:四川文艺出版社

    受到布利斯寓所短暂拜访的鼓励,我萌生了一个空前绝后的、超乎自身的雄心壮志,要赢得与这个女人的婚约。这个女人的声音、头发、皮肤好像渗透进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闯进了我灵魂的每一个领域。有时我想,这种状态,类似于那种用来形容宗教神秘主义者的痴狂,一种浑身充溢着上帝精神的感觉。希望这样的比较不会亵渎神明,但我想只有在追求埃特娜·布利斯的日子里,我才表现得非常有风度。这种风度体现在我的言谈举止中,我几乎抑制不住的微笑里。那段时间里,人们认为我不仅和蔼一些了,更富于同情心了,而且身体上具有空前的魅力,布利斯小姐与我为伴多次出游,这也许正是她不能完全拒绝的原因。

    学生对我慈悲宽厚的行为品头论足,如果他们要利用这个,我也不在乎。同事们,习惯了我的一切,就是不习惯这种彻底的风度,开始他们好像很是迷惑不解,后来对我的转变有了响应。在这期间,我应邀主持一个委员会,调查为下一学年重开英国文学课程的计划。我也受邀参加冬季舞会(我现在记得当时我十分高兴,立即想到可以邀请埃特娜来分享这件美差)。诺厄·菲奇,英国文学与修辞的资深教授,邀请我与他家人共度圣诞(可是,私下里,我在争取一份到布利斯家参加圣诞晚宴的邀请,却没得到。),还有约翰·柏奇·克拉克,在达特茅斯学院我原先的导师,邀请我参加了晚宴。可惜!由于必须在汉诺威呆上一宿,我未能说服埃特娜一同前往,当然,这也赐给了我思忖的无穷快乐。(不停念叨埃特娜的名字是很有诱惑力的事,而我会努力阻止自己这样做,尽管在先前几周,我已经在脑海里把这个名字念叨得精疲力竭,好像在一段狂想曲里创作无穷的变奏。)在这段时间,我栽培了一位裁缝,定做了三套新衣服;我以前的衣服破烂,一看就是学校教师的样子。我现在几乎记不起我的大学时光,但我敢肯定学生的考试成绩从我充满喜悦的精神中受益匪浅,因为在那几个月里,我褪去了一个教授的令人乏味的角色,热衷于一个求婚者激情四射的行为。如果那些学生在1899年冬季学期有所成就的话,那就只能是:爱情的伟力足以改变那些自我约束最为严厉、感情上最为封闭的人。

    火灾后四天,我们短暂茶会后三天,我给埃特娜·布利斯送去一封短信,问她我可否在四天之后请她一起散步。这似乎是一个善意的邀请,她有理由接受,可以借此逃离那乏味而闷气的布利斯家,同时可以让她向家庭的方向迂回前进,而这正是散步必须达成的目的。事实上,我收到回信,得到答复(四月以后,埃特娜所写的第一封这样的信,这封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短信,贴在了我家梳妆台上方的镜子上)。

    12月9日

    亲爱的范塔塞尔教授:

    很高兴能够在12月12日下午三点陪你一起短暂散步。

    埃特娜·布利斯

    敬上

    不巧的是,这期间又有一场暴风雪,在约好散步的那一天,冰雪融化的景象及其壮观,消融的雪水、煤烟与泥浆可怕地混合在一起,在街上泛滥,这种东西我们新英格兰人称为“烂泥”。我有点进退两难,刚买了一套新衣服,一件英国精纺毛绒大衣,一双来自布罗克顿的皮鞋,如果我冒险前行,两件东西都会被毁。我折衷了一下,穿上新套装,设想可以牺牲裤边;又穿上旧靴子,算是对这种天气的让步。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已穿好衣服,只好呆在家里,从窗户走向窗户,然后坐在床上,在镜前端详自己(迷恋之中的我们,会变得何等虚荣),却始终没有理会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需要披阅的试卷,我确信这一切都证明了那个秋天我有些迂腐而枯燥的讲演。我巡视时,作业本责备我;反过来,我嘲笑他们;在这成千上万的句子中,又有哪一个能够解释目前这种紧紧控制住我的真实情感?那怕是一小部分?有那么一瞬间,我担心自己能不能回到先前的风度和行为习惯,不过这个担心很快就消散了。看看时钟,我翘首以盼的两点四十分已经到来,这就是说,我可以出发到埃特娜·布利斯伯父家里去接她了。

    很幸运,我叫门时,她一人在家。我没想与威廉·布利斯交谈,因为他可能会怀疑我的动机,而为了搞清楚我的目的,他几乎会以全新的视角看待我。埃特娜穿一件蓝黄两色裙子,衣料精细,金黄的颜色与眼镜应和,彷佛在为之高唱咏叹调。她的头发经过精心梳理,错综复杂地盘绕起来,好像要消失掉,正如地图上消逝的条条道路一样。裙子在腰部系得很紧,我情不自禁地看着她慷慨闪亮躯体上高高的圆锥形状的东西,心满意足。她身体上下,适度遮掩起来,而又不失大方。难道我没说过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一张女人的脸吗?当然,那天我这么做了,尽管我敢肯定地报告,她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大方,甚至像以前一样有点谨慎。毕竟,她还不了解我。

    我们寒暄了一阵,谈话内容大多涉及这不配合的天气,当然我也问到了她伯母、侄女的健康状况,两人都完全康复。然后当布利斯小姐往头发上戴上一顶金黄色天鹅绒无边女帽时,我观察了片刻(一个有特权的观察者);帽子戴在头顶,当她对着前廊镜子整理时,我看到了她迷人的后颈。我看得入迷,过了好一阵,才明白她正等我举起大衣,帮她穿上。

    有史以来第一次,埃特娜挽起我手臂(那年冬天有很多值得记忆的第一次),我们开始沿着人行道走到惠洛克大街,然后向东转,这样可以出城远一些。我们还未转过街角,她的靴子已经湿了。我想放下我的大衣,这样她的脚不至于被脏雪玷污,但我肯定不能这样做;一方面这种举动看起来太过分,可能会吓跑任何心智健全的女人,另一方面,这么不断的拿起放下,也是完全不可行的。在强烈的阳光下,我可以比任何时候更清楚地看见埃特娜的脸,也许我真发现了我们离开房子时她脸上有一点放松的表情,她第一次深深呼吸了新鲜空气。


 回书目 

   共有2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7-11-08 10:21:49  IP: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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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7-11-07 16:54:10  IP: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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