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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的全部:一场承诺与谎言的悲情故事》作者: (美)安妮塔·伍瑞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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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书目 

《他想要的全部》第一部分
《他想要的全部》(2)

作者:(美)安妮塔·伍瑞芙    出版社:四川文艺出版社

    我用手绢擦擦两颊和额头。很奇怪,我现在记不起当时感到冷。走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我胡思乱想。我一直呆在施拉普,怎么会没发现这个女人?她为什么在宾馆就餐?当我独自享用清蒸鳎鱼时候,她是否坐在我身后?她当时是孩子吗?

    就这样,过了一些时候,我才开始放慢脚步。不是欲望减退,而是过于疲乏。我觉得遇到了可怕的休克,膝盖发抖,双手颤动。我最终感到了寒冷,而那晚温度不会高于华氏25度。我决定找个避难之所,再次横穿校园,也许是第五次了吧。这时,我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循声一看,只见两个妇女站在黑暗之中。高的那个,肩上披着毛毯,半遮半露,毛毯里还裹着个孩子。旁边一个年岁稍高的,紧紧拉着她的手臂,显得有些悲痛,在粗哑地咳嗽。

    走近三人时,我发现女人黄褐色眼睛里的宁静已被一种关切的心情所取代。

    “夫人,需要帮助吗?”我靠上去。(动作快得像火一样?)

    我不敢肯定,埃特娜是在当时还是在第二天才真正看清我。可以理解,她当时心烦意乱。

    她说:“求你了,我必须把伯母送回家。要是您能帮我找辆车,那太感谢你了。她吸入了很多烟雾,无论如何也走不回家。”

    “好的,那么你们暂时呆在这儿别动?”我问道。

    “是。”她简短地回答,寄予我高度信任,甚至把伯母的安危也托付给我了。

    那晚我发现:一个男人,要想取悦一个女人,为她服务时,会变得多么能干,多么敏捷。瞬间,我已站在街上,手中握着钞票,被一个已经载有乘客的出租车司机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一个机会,可以往他磨损后已装饰过的座椅上挤进更多的人。

    “先生,这有违常规,”他说,想要额外的小费。

    而我义正词严地训斥了他一通,“发生了惨重的灾难,到处都是急需帮助的人。你应该免费提供义务帮助。”

    奇怪的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居然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邂逅了树下这个诱人的女人。她们带着孩子呆在原地,我帮助年老的进入车厢,她哆嗦得很厉害。然后我伸手去拉带着孩子的女人,在我冰冷的手中,她的手出奇般的温暖。其他乘客被延迟了洗热水澡的时间,有些按捺不住的恼怒,但还是挪动了一下,让我们的人勉强装了进去。

    “夫人,请问你们的地址?”我说道。

    即使司机先送其他乘客回家,整个路程也不过半个小时。我坐在埃特娜的伯母和另一对夫妻对面,伯母不停的地咳嗽,而那对夫妻可能想到了他们火灾中失去的挂在衣橱里的物品(一件染色的狐皮大衣?一口鳄鱼皮箱?),而我只感受到肘上一丝轻微的挤压,当坐在身旁的女人照顾孩子,或者俯身握住年老伯母的手时,就有这种时轻时重的挤压。身边的女人肯定丝毫没有察觉这轻微的压力,而我相信它引起了我有生以来最强烈的身体反应,如此强烈,我今天坐在移动的车厢里,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重温它微妙的暗示,当然还有它引起的性冲动,甚至紧随其后的一切,这一切理所当然地抹去了那么温情的回忆。

    汽车驶过惠洛克大街,我们到了一座蜂蜡色的古老隔板房。像街上的很多屋子一样,它未经装饰。我更喜欢它们,而不喜欢毗邻的吉尔街上那些冒充建筑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它们是一些大而散乱的建筑,带有山墙、走廊,看起来没有对称性;尽管这些新房子铺有室内水管,住宿条件更好,应该有人为此牺牲美学。布利斯家有七间卧室(不算阁楼上的佣人房)、两个客厅、一个饭厅、和一间书房。好像一年以前,还有蒸汽锅炉,银色的暖气管嘶嘶作响,冒着气泡。有时想到,当我们在其中一间供暖过度、糊满墙纸的屋子里下棋、喝茶或是吃饭的时候,这个装置说不准就会爆炸开来,把我们都烫死。

    “夫人,我知道这房子,是威廉·布利斯的。”

    “我伯父的。”

    我这时才看清坐在对面的女人一点也不年老,而是学院物理教授的中年妻子,我在学院至少见过她三次。

    我对她说:“布利斯夫人,请原谅,我没看清……”

    而她,不能说话,手一挥,让我别再道歉。

    我把两个女人搀扶到前门,门马上开了,正是威廉·布利斯本人。

    “范塔塞尔,这是怎么了?”他问道。

    我马上解释,“宾馆里发生了火灾,我们幸运地活着出来了。”

    “天哪!”他拥抱妻子,领她走进屋里。“真不知道,那些警报装置是干什么用的!”

    一个女佣走上来来接过黄褐色眼睛女人手中的小孩。女人转向我,同时把毛毯从肩头滑下来,递给我,让我披上。

    “回家时带上它吧,我和伯母十分感谢你。”她说。

    “我是尼古拉斯·范塔塞尔,”我说。

    “埃特娜·布利斯。”

    她再一次用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手,“你太冷了”,她目光下视,很快把手缩了回去,“进来暖和一下?”

    尽管我渴求走进屋子,那里将会有温暖,还有可能有爱(我的思维在瞬间跳跃起来,带着希望,不是吗?),但任何人都知道这种情况这么做不太恰当。

    “十分感激,我不进来了,你快进去吧。”我说。

    “谢谢你,范塔塞尔先生。”她回道。我想她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了她伯母、孩子和备好的热水上了,她就这样关上了门。

    也许,有必要简要介绍一下1899年12月那时我的处境,因为我认为向后代传达家族历史是极其重要的事情,而有关家族的信息经常被忙碌奔波的人们所忽略,流逝在时光的苍穹之中。我父亲,托马斯·范塔塞尔,内战时期服役于纽约64军,在安提塔姆战役中失去了一条腿,可这种不幸丝毫也未伤及他的男人气概。他先后有三任妻子,生了十一个孩子,我是其中之一。我母亲,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掉了,所以我从未见过亲生母亲,只认识其他两位。父亲,很显然是个生产力很强的男人,同时又富于创业精神,他一生兴办了三项大型的事业。一家印刷厂,我年幼时在里面当过学徒;一家马车铺子;后来马车逐渐让位于汽车,他又建了一家汽车展厅。我对于父亲的记忆大多留存印刷厂里,除此之外,我很少见到他。我经常逃离位于纽约塔利顿那过于拥挤的家,躲避在那些堆满纸张、油墨和铅字的屋子里。那个家里有我父亲的第二位和第三位妻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郁郁寡欢,因为我是第一位妻子之后,两人都对我没有好感。我母亲是父亲一生唯一真爱过的女人,对此他时常毫不掩饰地宣扬;尽管宣传这份感情有些失策,随后会让他人难过,继而使他人冷漠起来。然而,童年时期,我也并非一点都没有受到女性温暖的眷顾,因为我跟一个姐姐梅里特波关系亲密。而此时,我正前往参加她的葬礼。

    也许因为我如此沉浸在笔墨纸张的世界里,所以很早养成了学习的强烈愿望,16岁时,被送到达特茅斯学院。现在依然记得当时我发现居然有了一间自己的房间时,那种喜出望外的感觉美妙极了。此前,我不得不与三个以上的兄弟姐妹挤在一间屋里。学院声名卓著,广为人知,在此不必多说,我只想说明的是在这所大学,我曾短时间内考虑过要当牧师,后来因为不够虔诚而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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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7-11-08 10:21:49  IP: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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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7-11-07 16:54:10  IP: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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