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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穿一件藏青色和米黄色相间的衣服,漂亮极了,头发的颜色在衣服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迷人。我以前好像没有留意到她的头发颜色。高耸的颧骨上方,一双眼睛显得特别机警。在她整理头发的时候我打断了她,因为我看到她的卷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绑起来在头后打成结,而是放了下来。这让我看了很激动,因为我从未见过她将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我不想出去,”我立刻说道,“我要和你谈谈。”
她看着我,没有很吃惊的样子,也没有显得很高兴。我很难确定我会受到怎样的接待。
“我们马上就要出去吃午餐了。”她说。
“我没有太多时间,”我说,“明天下去还有课,我必须赶回施拉普去。”
“你还好吧?”她问道。
“很好。”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你一定要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在埃特娜身后走廊的楼梯处传来沙沙的声音。我注意到她突然挺直了身子。
一位小个子女人走了进来,埃特娜礼貌地转过身去。
“埃特娜,你有客人来了呀。”这个女人有点惊讶地说着,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头发都没梳好。”
“米里娅姆,”埃特娜说,“这位是尼古拉斯·范塔塞尔教授。他从施拉普前来。范塔塞尔教授,这是我的姐姐米里娅姆·基普。”
我似乎没法相信站在我前面的这两个女人居然是姐妹。一个黯淡无光,一个光彩照人;一个身材高挑,一个瘦弱娇小;一个面容娇好,另一个美丽无比,举止传统。也就是说,埃特娜的美貌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蓝色的大眼睛,自然粉红的双唇,如同大理石般光滑明亮的肌肤。从她的举手投足,可以看出她曾经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美丽,我立刻觉得就凭她的姿色,完全可以嫁个富人。我认为,以财产的数量来掂量一个男人够不够资本娶她也很有意思。
“那你可是远道而来,”米里娅姆说着,向前走进了一步。
“是的,”我答道。
“是来看望埃特娜,还是有公务?”
“我跟埃特娜有点事要谈,”我说。
“那你来的太不凑巧了,我们正要去教堂做礼拜。”
“是的,请原谅,我没有想到……”(事实上,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思考)。
“埃特娜,”米里娅姆打量着她的发型,“你姐夫基普可不想等得太久,我们要去教堂,你也知道,礼拜仪式十点就开始了。”我可不愿意听到她以这样的口气跟埃特娜说话。
“米里娅姆,”埃特娜说,“我去一下楼上,请招待一下我的朋友好吗?我马上就下来。”我知道这是对我下逐客令了,但是我不能走。我不知道埃特娜是心存感激地上楼去还是稀里糊涂地就跑了上去。
“那么,范塔塞尔教授,”米里娅姆坐在客厅里唯一一张没有堆放杂物的椅子上,说道,“您星期天大清早地来到我家究竟有何贵干?”
我听出她的这句话意在指责我打扰了一家人星期天做礼拜。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埃特娜说。”我清楚地说。
“是吗?”她说着,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清楚的感觉到虽然我喜欢的是金光闪耀的黄玉,但现在出在我面前的是钻石。
“我不会打听你们之间的事情。”她说,但我看得出她很想打听。“不幸的是,恐怕年轻的牧师不会等我们。就我个人而言,我承认我对做礼拜没什么兴趣,但是我的丈夫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虽然他人品很好,但是他对我们慢慢腾腾的行为很没有耐心。”
“我个人也比较欣赏守时的行为,”我说,“请原谅我冒昧地打扰了你们的家庭生活,如果我能等到明天再来,我会等的。但不幸的是我明天不得不回施拉普学院上课。”
“你在大学教书?”
“是啊。”
“那你的事情肯定很急吧。”她换了一种方式,想探听我来此的真正原因。
我沉默不语。
“我想大学的生活肯定很精彩,可是施拉普这个小镇太沉闷了。”她说。
“我认为一个城镇是否沉闷取决于住在这个小城的居民,基普太太。”我说。米里娅姆有点被激怒了,我赶忙修正自己的回答,补充道:“但是施拉普远不及你们这个镇有吸引力。”
“对,”她稍稍笑了一下,说,“我希望我妹妹能很快重新发现这个地方的魅力。”
“我希望她不会为了体会这里的魅力而在埃克塞特逗留太久。”我大胆地说。
“真的,范塔塞尔教授,”她有点惊讶,但还是想探听点什么,“你最后还是要说出来了。”
“肯定是个愉快的表白,我肯定。”
“你很喜欢我妹妹?”她问。
“狂热地喜欢。”
“她知道吗?”
“知道。”
“那我真的很吃惊,她从未对我提起过此事。你有没有意识到她在离开伯父家的时候,觉得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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