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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齐这段经历确实令人忧伤。然而,正是在他生命的这个阶段,他说自己“内心受到圣灵的感动”【摘自《公祷书》。】,以卡莱尔学堂院士的身份接受了圣职,亲身担当牧师的职分(他很有可能是由伊利主教[Bishop of Ely]按立),这就更令人伤心了。从韦廷翰对他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完全不合适担任牧师的职分。然而我担心,贝里齐的情形只不过是数以千计人的光景之一,这个事实很是令人伤心。看来地上的光景没有什么比得上学院驻校院士的职位和聚集在牛津或者剑桥大学社交圈里的那一伙人,更能把一个人的灵魂置于死地的了。如果有一段时间,贝里齐因着卡莱尔学堂的影响而跌倒,我们也要知道,他那时是暴露在异乎寻常的试探之下,这样看问题才公平。大学学院的驻校院士要进上帝的国是多么艰难!他没有永远被上帝抛弃,没有沉在水里,永远不能起来,这真是一个恩典的神迹。
上帝在1749年开恩,再次唤醒他的良心,重新兴起他心里很早以前对信仰的认识。那一年,在经历了11个无所事事的年头之后,他开始渴望做一些神职人员该做的事。他接受了剑桥附近斯泰普尔福德的副牧师的职务。要知道,这时他已33岁,已经浪费了不下10年的宝贵光阴。
贝里齐带着极大的热情和诚挚的行善愿望,开始去尽斯泰普尔福德助理牧师的责任。他在那里坚持服侍他的教会不下6年时间,他极其努力地服侍他的会众,非常恳切地向他们强调成圣的重要性,但却没有给他们的生命带来丝毫改变。那时,他的讲道已经十分震撼人心、浅显易懂和富有吸引力;他本人品性端正,行为正直;作为牧师,他的勤奋也是不容置疑的。然而在这整六年当中,他的侍奉完全没有果效,这令他极为烦恼,心如死灰。事实上,直到那时,他还是完全不认识福音。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向听众传讲的是什么样的信息。对于钉十字架的基督,在他的宝血里因信称义,靠恩典得拯救,所有相信的人现在就得完全的赦免,要向天堂迈出第一步,绝对需要到基督这里来,以他作我们的救主等这些事情,他根本没有正确的认识。当时这些有福的真理向这位卡莱尔学堂的院士是隐藏的,他无法向他的会众讲论以上任何相关的事情。因此他没有行出任何善事,也就不令人感到惊奇了!受伤却不能医治,拆毁却无法建造,让羊群看到他们自己是错的,却对于怎样才能使他们归正一无所知。简而言之,他的基督信仰就像没有太阳的太阳系,当然就不能给他的会众带来任何造就了。无可置疑,作为斯泰普尔福德的副牧师,他记住了所学到的功课,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认识到,如果基督在侍奉中得不到他当得的职分,信心没有得到它当得的位置,无论多么热心地侍奉,也是毫无用处的。但是我们大可以相信,这位聪明、事业有成的卡莱尔学堂院士带着深深的降卑和许多痛苦的眼泪学到了这功课。
1755年,贝里齐被他所在的学院推荐,担任埃弗顿的教区牧师。他立刻接受了这项常驻的职位,再也没有迁徙,直到担任此职38年之后,被上帝呼召到了一个更美的世界。在埃弗顿上帝开了他的眼睛,让他看到在耶稣里的全备真理,改变了他侍奉的整个基调。他第一次发现他从前教导他人时所犯的极大错误,他开始按照圣经的模式传讲基督的真福音。他的传记作家韦廷翰生动地记录了这一变化,我想最好还是用他的话来描述此事。
他说道:
在埃弗顿,贝里齐先生从一开始就好像在斯泰普尔福德一样大力强调成圣与重生,但是没有多少果效。这并不足为奇,因为他的传道倾向使得人们信靠自己,以自己为义,而不是信靠基督除罪。这种不成功的传道方式持续了两年,而他希望行善的心愿与日俱增,于是他开始灰心,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这样讲道。有一段时间他轻蔑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自己具有受过高水平教育的优势,不可能不晓得该怎样以最好的方式教导他的会众。这件事情发生在1757年圣诞节前后。但是他不能击退这些内心的疑虑,他的心思落入一种他从前不曾遇见过的尴尬和苦恼的光景之中。然而,这种情形带来有福的效果,使他努力向上帝呼吁寻求指引。他心中不断发出这样的言语——“主,如果我是对的,请保守我坚持不懈;如果我不对,请改正我,引导我去认识那在耶稣里的真理。”他不断发出像孩子般的呼求,难怪上帝会开恩垂听,给他一个答案。差不多在两天之后,上帝就这样做了。一天早上他坐下默想一段经文,下面这句话就像从天而来的声音一样扎进他的耳朵——“停止你自己的作为,只要信”。立刻,他的眼睛就像有鳞片落了下来,他看到了这个应用。他看到了多年以来,他尝试把律法和福音混在一起,把基督的义和他自己的义结合起来,以致他在这石头上摔得粉碎。他立刻开始去思想“信心”和“相信”这两个词,并用自己的圣经索引查找,发现它们在圣经中极为常用。他十分惊奇,立刻决定要传耶稣基督和因信得救的福音。就这样,他根据这句话写了几篇讲道,用一种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针对性也更强的方式向他的听众传讲。
上帝很快就开始祝福这种新的侍奉方式。他一连两三个主日传讲这一系列的信息,却不清楚这样做是否正确,因为他看不出这些讲道和从前的相比有什么更好的效果。后来,他的一位会众来找他,寒暄之后他问道:“萨拉,你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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