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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前的通俗文学是什么呢?我在此不提博林布鲁克(Bolingbroke)、吉朋(Gibbon)以及历史学家休默字里行间透出的怀疑主义,我只提当时最流行的轻松读物。翻开菲尔丁(Fielding)、斯莫莱特(Smollett)、斯威福特(Swift)、斯特恩(Sterne)的作品,答案就一目了然了。这些作者的文采是无话可说,但他们许多作品中的下流猥亵如此露骨,以致现在这样的作品摆在起居室的桌子上都让人感到羞辱。
我所描绘的画面恐怕过于阴暗,我也希望能够尽力展现更多的光明面,但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尤其是以上有关文学的描述,是确凿无疑的。100年前最好的文学作品是阿狄森(Addison)、约翰逊和斯蒂尔(Steele)的道德作品。但这些作品对当时一般公众的影响恐怕微乎其微。我相信,约翰逊和其他散文作者对公众信仰和道德的影响,充其量不过就像那位出名的帕廷顿夫人(MrsPartington)举帚勇斗大西洋巨浪。【这是指帕廷顿夫人,她住在西德茅斯的一座沙滩小屋里。1824年11月,当一阵狂风把海水吹进她家的时候,这位可怜的妇人努力用扫帚和水桶与大海对抗,但无济于事。】
总而言之,我在此将本章主题做一总结。希望读者记住,当前大家所熟知的好书在100年前并不存在。威伯福斯(Wilberforce)还没有开始抨击贩奴交易,霍华德(Howard)还没有改革监狱制度,莱克斯(Raikes)还没有开设主日学。我们还没有圣经协会,没有贫民学校,没有城市传福音工作,没有牧师服务协会,没有向异教徒传教。全地都笼罩着一种昏睡的精神状态。从信仰和道德的角度来看,英格兰那时完全处于沉睡状态。
在结束本章时我不能不说,我们应当感恩所处的这个时代。我恐怕大家把目光太过关注眼前的邪恶,却想不到100年前的情况比现在要糟得多。就我个人而言,我大胆承认,我不相信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所谓“过去的好时光”,只当那是神话传说。我相信我们的时代才是英格兰曾经见过的最好时代。我这样说并不是要夸口,知道我们还有许多问题是要批判的。但我确实要说,我们本来可能会更糟;我确实要说,我们100年前的情形要糟糕得多。现在信仰和道德的普遍标准无疑要高得多。无论如何,在1868年,我们是清醒的。我们能看见,能感受到100年前人们根本感觉不到的罪恶。我们在努力挣脱那些罪恶,我们渴望修正。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尽管我们仍有许多过犯,但我们不再沉睡。到处都有令人兴奋的事,各种活动、运动以及进展,而不是停滞不前。尽管我们身陷罪中,但我们承认我们的罪性;尽管我们还软弱,但我们承认我们失败;尽管我们缺乏力量,但我们在竭力改正;尽管我们不能为基督做什么,但我们的确在努力做事情。让我们为这一切感谢上帝!因为若不是上帝,情况会更糟。把我们所处的时代跟18世纪中期做一比较,我们有理由感谢上帝。鼓起勇气。现在的英格兰比100年前情况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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