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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沙:
你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你真是愚蠢极了,弗兰沙,我再说一遍——你真是万分地愚蠢。
西雪儿把信寄给你之前我曾看过,我甚至顺着她的意思把它念给我太太听。我们两人都希望所有父亲、母亲、青年男女,都能看到这封信,不仅在非洲,甚至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看到这样的信,它是一封不平凡的信,我们都被它感动了。
弗兰沙,你的西雪儿不是一块木头,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或全无主张的动物,更不是个女用人,而是一个成熟的女孩子。你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我真的要恭喜你。你知不知道她给你的爱是何等伟大的礼物。
你把信只看了一遍,便在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下写信给我,发泄一肚子气,是不对的。你应该静静躺在床上,让心情平静下来,给自己充裕的时间去反复思考。再心平气和地把信看上两三遍。你知不知道对西雪儿而言写这封信有多么困难?你知不知道她所以对你说这些话,完全是因为她爱你的缘故?
爱情不是盲目的,它能清楚看出对方的弱点及过失,但它爱的始终是对方,包括他(她)的弱点及过失在内。
我记得你曾问过我,一个人怎样才知道他是否在恋爱。我回答说:“如果你能包容对方的过失,就是爱他(她)了。”当然,他不会爱那些过失,但他爱的是那犯这些过失的人,他向对方负责任。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西雪儿给你的,就是这样的爱。但你非但没有感激她,反而去埋怨她。还是你认为自己没有错呢?也许爱一个全无过失的人是不可能的。
坦白承认吧,西雪儿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的毛病是把一切放弃得太快了。
是的,我知道任何批评都会伤害人,尤其是属实的批评。我们对批评都很敏感,男人被女人批评更不是味道。在我们国家也是如此,但我认为非洲的男人对这一点更是过分的敏感,那是因为这里男女并不平等,而遭到一个被认为低一等的女人指摘是难以接受的。这也是为什么不少婚姻都变得空虚乏味的原因之一。
我有一位朋友,结婚之前给他的未婚妻列了一连串的条件,表明他对她的要求,我姑且在这里节录其中若干点给你作参考:
“她必须以对我完全坦白的批评来向我作最高度的挑战。”对非洲人来说,这是极不顺耳的一句话,可不是吗?
然后是:“当她对我失望的时候,也不得对我失掉信心。”
“她要不厌其烦地帮助我克服我的弱点。”
“她不得假装,反之,她必须让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使她伤心。”
你明白了吧?他要的不是只会服从命令的用人,而是一个平等的伴侣,与他并肩站在上帝面前。唯有这样的伴侣,才能使你们的婚姻在真正的意义上成为“一体”——新造的活人。伴侣的意思,包括了彼此批评的权力。
现在谈到《以弗所书》第5章了。如果我们从《圣经》里断章取义,来表示自己的看法是对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圣经章节不像一些橡皮印,给我们用来证明心中所想的事:“看吧,甚至上帝都同意我的想法了!”
上帝的话就像一把能把岩石敲成碎片的锤子,好比一把雕刻刀,琢磨我们,也许使我们感到痛苦,但能改造我们,使我们成为完全。上帝的话是对我们最大的挑战和鼓励。
你选择了第22、24节,只是因为它们刚巧适合被你利用而已,谢谢你写了下来给我看,但我还是翻开了《圣经》,同时把21节和25节也念了。
21节强调了顺服是双方面的,它说:“又当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顺服。”
接着就是你写下来的几节,解释做妻子的应该怎样对丈夫顺服,但25节马上就说到丈夫这方面了,你却将它漏掉了。
它是这样说的:“你们做丈夫的要爱你们的妻子,正如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
这是很有力的一句话,它含义之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了解的。
基督怎样爱他的教会?他服侍教会,他为它工作,给它帮助,他医治它,安慰它,洁净它,甚至为它洗脚——这些都是当时奴隶所做的工作……为了教会,基督连自己的性命也舍弃了。
基督在我们中间,不是要做一个我们要做不到的大人物——一个被人服侍的头目或酋长,他是教会的奴隶,我用“奴隶”这名词,是因为你们非洲人听来最顺耳,他必须做教会的奴隶才能成为教会的头。所以,你也必须做为妻子的奴隶,才能成为她的头,效法基督的榜样。
即使那个时候,教会对基督也没有表示服从,它把耶稣丢弃,甚至今天也是如此。你对教会有许多指摘,我也是。但这毕竟是耶稣基督所爱的教会,因他曾为它舍命,因他的爱,使它成为可敬爱的教会。
教会服从基督,不是因为它必须服从,而是它愿意服从,没有基督,教会不能站立,正如没有头的人不能活一样。
难道你不了解西雪儿所要求的只有一件事吗?她要属于你,正如身体属它的头一样。她批评你,指摘你,只为了一个目的:她要你做她甘心乐意服从的头。
因此她要求你为她作战。这次,真正的大丈夫不是溜之大吉,而是要成熟起来。
你应该尽快赶往Y城,与西雪儿见面,和她谈谈。
杜
8月3日于B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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