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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兄长:
我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你,我有一个很愉快的归程,实在令我毕生难忘,一切都太好了。还是让我慢慢地告诉你吧。
首先很感谢你给我灵性上的帮助。现在我必须承认,当初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去拜访你。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但你连旅费都为我预备好了,使我失去了最好的借口。我最后决定一言不发,只听你讲话。我承认我很害怕。我是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见你的。
然而事情和我想象的完全相反。我一点也没有站在法官面前的心理,反而好像跟一个和我一样同是罪人的兄弟谈话一样。
你把你自己跌倒的经历坦白地告诉我,使我也无惧地述说我的失败。不知道你曾否听过一个农夫的故事,其实我本来准备如法炮制的:农夫向一个牧师认罪说,“我偷了一条绳子。”牧师安慰他,说,只要他真正悔改,上帝是会饶恕他的。数星期后,牧师再碰到他,农夫依然闷闷不乐,于是牧师问,“那绳子末端是否拴着什么东西?”“是的,”农夫回答说,“拴着一只牛。”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很自然地就连这“牛”的部分也立刻承认了。我从没想到,把压抑在心里的事倾吐出来,是这么畅快,若非经过“实验”,断不能体会到那种滋味。
我给你写第一封信,完全是为了这“牛”的事,但不幸这并非唯一的“牛”。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向你吐露出来。奇怪得很,我们非但没有因而感到局促不安,却反而觉得更畅快,甚至相对大笑,我们的会谈,终于在极愉快的气氛中结束。这样的交谈,是生活中最痛快不过的事了。同时我也察觉到,最重要的不是我的跌倒,而是从跌倒中站起来;不是我的罪过,而是这些罪过得到赦免。
你说的对,一个人不能对自己承认过错,我曾试图说服自己,上帝已经饶恕我的罪了,但让我感到最肯定的一刻,是当我们一起祷告的时候,你亲口用《以赛亚书》43章第1节向我宣告说:“弗兰沙,你不要害怕,弗兰沙,我救赎了你;弗兰沙,我曾提你的名召你;弗兰沙,你是属我的。”
有时候,我觉得耶稣基督担当了我应受的惩罚,使我得到平安,真是难以置信的事。我总以为自己的过错,自己去承担,会使我更平安——起码有一点儿平安——才对啊!因为那不是博取赦免,而是以行动表示的忏悔。但如你所说,那可能是自尊心作祟。
好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在归途中发生的事。我迷糊极了,喜乐冲昏了头脑,我……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对……我……简单地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不,“女孩子”不是恰当的字眼,应该说是“女王”。我说“认识”,是什么意思呢?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有生以来首次在一个女孩子里面看到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
的确难以想象!这样的巧遇,竟然能把一个人完全改变过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太美了,没有丝毫缺点,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形容她的字句,所有美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黯然失色。我只能说:我遇到了一个我要结为终身伴侣的人!现在我希望能够看见你脸上的表情!
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快速,我不禁迷惑了,你说上帝有可能这样带领我吗?这巧遇与我对你承认的一切有关吗?
你曾向我保证,这“电话线”修好后,上帝便会给我新的引导,但可能这么快吗?上帝真的这样容易接近吗?我不禁战栗……
还有许多事要告诉你,但我必须搁笔了,我要马上写信给她。
迷茫的弗
5月2日于M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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