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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菲斯是我们到白沙瓦后在一次采访途中“捡来”的朋友,也是我们到白沙瓦后认识最早的一位阿富汗朋友。
9月底的一天,我和孙浩开车去城里采访,正着急找不到路,发现路边站着一位身穿白汗衫的英俊小伙,我们停下车向他问路。听说是中国记者,小伙子用较为纯正的英语为我们指示方向。可由于路不熟,还是听得我们一头雾水。看到我俩着急而又为难的样子,小伙子痛快地说他可以给带路。我们喜出望外,以为遇到了“活雷锋”,赶紧请他坐到车子的前座,帮着指引前进的方向。
其实,我们在以后的采访中,经常能遇到这样的好人,只要我们说出自己是“Chinese(中国人)”。每到此时,我们都为自己是中国人而感到自豪。
“害怕塔利班吗?”我随口问哈菲斯。“不喜欢,塔利班早该下台!”哈菲斯干脆的回答吓了我一跳。要知道,在当地普什图人普遍同情和支持塔利班的时候,哈菲斯应该属于极少数“持不同政见者”,他的话如果让那些极端人士听见,弄不好会招致一通暴打。
谈话中,我发现22岁的哈菲斯是那种典型的开放式青年,他并不在乎如今失业待在家里,只希望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他说,他有不少漂亮的女朋友,经常在一起幽会。他还说有机会要让我们见见他最漂亮的女友,她是一个正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按孙浩的话说,哈菲斯是个典型的阿富汗“公子哥”。
据哈菲斯介绍,他家原来住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父亲曾在塔利班一家医院当医生,生活绝对属于“小康水平”。后来塔利班掌权后,采取了许多“不近人情”的做法。比如,塔利班士兵经常没有任何理由,就随意闯进市民家里没收人家的私人财产;对经商实行严格地限制,导致许多店铺纷纷关门。塔利班在医院里实行半军事化管理,弄得医院乱七八糟。他父亲在忍无可忍之下,两年前带着家人逃到了白沙瓦。
后来我们和哈菲斯混熟了,他还特意带我们到他家做客。他家住在城东一处阿富汗人聚居区。见到有外国人来访,邻里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一大堆孩子围着我俩像观赏大熊猫一样,从头到脚看个遍。富有爱心的孙浩对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欣赏不已,硬逼着我承认那位大眼睛、长睫毛的小姑娘像中国女孩。哈菲斯说,这里的人家都是近年来为躲避战乱灾荒逃到白沙瓦的,虽然他们的生活较为艰苦,但毕竟还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问及以后的打算,如今失业在家的哈菲斯毫不犹豫地说:“出国。”他说,他的一些亲戚都在国外,姐姐已在德国定居,哈菲斯准备去德国让姐姐帮助找工作。后来我发现,在阿富汗,像哈菲斯这样想出国的青年人很多,他们希望用这种方式尽快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从而实现自己的某种理想。按照哈菲斯的话说:“无力改变阿富汗,只好一走了之。”
当被问到如果出国之后、是否还想回阿富汗时,哈菲斯无奈地摇摇头说:“那里天天闹打仗,回去干什么?等以后和平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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