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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某个年纪一直听、听到流泪的歌有:《青春无悔》、《纯真年代》、《恋恋风尘》,叶蓓的《蓝色》,也包括那首《Song F》。其中没有说的还有很多很多,忘记的也有很多很多。
现在的《流浪歌手的情人》从网上下载的版本已经有了杂音,但是当他唱起"我只有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感触依旧与当初并行一致。
回溯两三年,甚至三四年。那时候的自己还是穿着土得掉渣的白蓝相间的校服。MP3还没有这么流行,MP4也不常见,更还没见谁用上IPOD。我依旧用着两年没换过的CD机到处跑,耳机坏了又换,换了又坏。
因为所在的学校是某个大学的附中,所以大部分的午休时间都在大学中游荡,连午饭也是在那里解决。曾经坐在大学里面的湖边戴着耳机被某段旋律、某句歌词击中而掉过眼泪,穿了三年的校服的袖子曾经饱满地吸收过水分。
里面不可避免有着矫情的成分,但更多更多的,是真实的感受。
也曾经在某个炎热的下午,坐在教室里面,被叶蓓的一句"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猝不及防地打入心里。
老狼的《晴朗》2003年5月发行,许巍的《时光漫步》在2002年的12月。
那时候的自己还不懂得听日文歌曲,英文也只是零零星星。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多,从饭钱中节省下来的,或者是从买书的钱中挪出,都要均匀分配。计算着什么样的歌手去买10块钱三张的盗版,什么样的买正版,什么样的歌要花血本去买原版,而又什么样的CD只有在学校旁小巷子里面的打口碟店铺里面找到。
那些自己欢欢喜喜抱着CD从音像店里面跑出来,站在路边搭起的碟片摊子前面皱着眉头数着零钱,还有跟店主交代着"下次帮我带XXX的《XXXX》"的日子,它们在记忆的深处蛰伏着,等待这样的一天破茧而出,跃出在我的眼前。
滨崎步是谁,幸田来未又是谁,流行歌手是不屑不屑的。连Michael Jackson的名字都拼不全,这也没有关系,那都是上个年代的事情。
这是十三、十四、十五岁的我。它们就是这么带着我度过那三年。
而当我在十六、十七、十八岁的时候,我该怎么回忆它们。
今年四月搬家的时候碟片都打了包,有的送给了朋友。而有些划伤得太厉害连放都不能放了干脆就和废书本一起丢掉。那只松下的CD机劳苦功高地陪了我四年,用到最后颠簸一下都会卡住发出"咔咔"的声音,现在更是连打开盖子的那个按钮都不灵光了。
我没来得及对它们说拜拜。
甚至没有说拜拜。
在几年后的今天也曾经想到对那时的自己说"哎,你真的够贫乏"。
早已经清楚地认知着有更多更多好听的歌曲,在过去的时间没有来得及辨认出来。
坂本真绫小姐的声音真是甜美。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知道邦乔维。
鬼束千寻的《月光》
《灌篮高手》片尾曲的演唱者辞世。
Sound Horizon的主唱出了新的专辑。
然而他们还是远远地在那几年停留着。
哪怕是和别人说起来,说起曾经喜欢过,感动过的歌手或歌的时候。
--你知道谁谁谁吗?(或者是你喜欢《XXXX》这首歌吗?)
对方总会有些迟疑着问--谁?
--就是他啊。
--哦,是他啊。
也只是"哦"和"是他啊"而已。
哪怕是包装上,录制上,甚至是歌唱技巧上,它们与现在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去做一张唱片的歌手,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每天在自己耳畔厮磨过纠缠过的曲调歌声,在后来被自己放置下来。过了两三年之后,再听起它们的时候依旧不能平淡的感觉说:"啊,是你啊。"
当在今天再听起这些歌的时候,我依旧像是初次听到它那样唏嘘着,心里面惊动着。
这些是哪怕有人拿着破吉他在路边唱起来都会让我停下听着的歌曲。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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