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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晕倒的副市长
在生活上,曾山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当时,实行供给制,吃的用的按照供给制度发。生活条件比战争年代好多了,公职人员差不多平均分配。谈不上好,但都能吃饱穿暖。但像水果这样的稀罕物还是很少吃。家里如果哪一天有了水果,他必定先问清来历,如果不明不白,他就送到保育院给烈士的孩子们吃。
曾山太忙,夜以继日地工作,有时饭也顾不上吃。紧张时,干脆不吃了,两顿并做一顿,或者白开水把米饭一泡,放一点辣椒,吃几口对付。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对胃很不好。我说他,他也不听。有一次,他们单位的同志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曾副市长晕倒了,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我立即赶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很惊讶,说是劳累过度和营养不良,医生都不敢相信,大上海的副市长劳累过度还可能,怎么能营养不良呢?老头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对自己的生活太苛刻。一能动,他就立即又开始工作,谁也拦不住。
曾山对我和家里人说:“我们是党的干部,是为人民做事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公私要分明,绝对不能沾公家的光。”
当时,由于帝国主义的封锁,上海这个全国最大的城市,处于极端困难的时期。物资短缺是当时的困难之一。他任副市长,负责城市接管和财经工作。当时,国民党政府留下的仓库里,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他管理的钱物也是成万成亿。他向财经干部宣布纪律,不允许私拿任何东西,他自己以身作则。
曾山那件旧棉袄已经穿了多年,很破了。我想给他再做一件,他不同意,让我给补一补,接着穿。后来,补的补丁多了,穿出去实在不像样子,他只同意让做了一件罩衫套在旧棉袄外面。可能讲究穿着打扮的上海人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就是上海市副市长。
那时,我在保育院上班,几个孩子也都在保育院。保育院离我家还有一大段路,可以坐电车,但我天天上下班都走路,我坐不惯电车,一上车就头晕,走路可以节省钱,还能锻炼身体。我也不搭曾山的车。这方面我很注意,从来不要他的车送。
上海经济困难,他带头厉行节约。我们家屋前五六米处有一眼井,他看到用自来水洗衣服太浪费,就自己找来铁桶和绳子,从井里打水用。之后,他就要求家里人也一律从井里打水用,节约自来水。
孩子们看别的孩子们的爸爸常带孩子出去玩,也要老头带他们出去玩。可曾山工作太忙,他没时间,孩子们对他有时也有一点小意见。遇到这种情况,我就领着孩子们到市委礼堂看一次电影,这就算是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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