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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兴刚要去求情,两个日本兵把这位妇女拉到后院里去了。后来,刘永兴一直没有见到这位穿蓝布大襟衣服的妇女。他跟着这支日军部队干了四十二天的“苦力”。他说:“日本兵也有好的,有一次我眼睛上火,一个日本兵搞来一个猪肝给我吃,还有一包药。他们部队要开到丹阳去了,就放我们回来了,还给了一袋米和几个罐头。”
刘永兴回到了父亲和新婚妻子的身边,他很幸运。他说:“很多民伕被打死了。”
姜根福至今仍盼望着被抓伕抓走了的父亲的音讯。他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封十五年前的已经发黄了的信给我看。他说:“一九七二年,报纸上登过一条消息,说日本有几千个从中国南京抓去的民伕,有的已死了,但保存着骨灰,准备送回南京。我立即写信到北京对外友协,过了一个多月,对外友协给我复了一封信,说目前要查找久居日本而下落不明的中国人尚无条件。叶落归根,在中国的日本小姑娘都找到了,为什么在日本的中国人找不到呢?我父亲叫徐长富,他就是成了一堆骨灰,我也要背回来!”
一个民伕的见闻
他低着头和一起被抓来的几个民伕走进挂着太阳旗的院子,他气得要命,堂堂国军,竟成了敌人的伕役!想起来多遗憾,因为没有渡船,他无法撤到江北。刚刚脱掉军服穿上黑长衫,就被敌人押到这里来了,从街上一起押来的几个同胞都发了一块写有字的白布别在膀子上,这是护身符,他也得了一块。有了这个护身符,自然安全多了。
下午抬水。一路上尸体很多,有不少都开膛剖肚,血肉模糊,有人告诉他,挖出来的心肝和男人的阳具,卖给日本浪人值不少钱,有些日本兵就专干这个事。
第二天一早,日本兵叫他担洗脸水,又一间房一间房地送进屋,送到后院,一跨进门,他吓了一跳。两位女同胞赤裸着身子,仰天躺着,见他进来,急急忙忙拉毯子掩一下胸。坐在妇女身边的两个日本军官却穿着女人的花衣服哈哈大笑!他连忙放下脸盆,红着脸快步退出房门。
那天黄昏,他看见后院里拖出来两个赤条条的女尸,又从外面赶进了十几个妇女。夜里,女人的叫喊声和日本兵的嬉笑声像针一样地刺痛他的心。他想哭,他想喊,可他不敢,他默默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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