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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KTV,想起苏沁在这里兼职,我连忙向一位迎宾小姐询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苏沁的女部长?”迎宾小姐巴眨着大眼睛:“你说的是苏姐么?”我点了点头,迎宾小姐问:“有什么事吗?”我笑了笑:“我是她朋友,今天来看她。”迎宾小姐对着呼叫机喊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我说:“你有没有订房间?”我说出顾大人的订的房间,迎宾小姐又与苏沁确认了几句,然后让我进房间等她。看着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们三个人,我恨道:“你也真是,干吗偏要来这儿,我们三个不如直接去量贩式的好!”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无衣想走了么?”只见苏沁正含笑站在门口,顾大人和小榆见我居然和部长认识,都很惊讶。苏沁热情地叫酒水小姐送来几个果盘:“今天是专程过来玩么?”顾大人回答道:“呵呵,无衣今天升职,来唱歌。”苏沁白了我一眼:“那你们要叫小姐么?”小榆见苏沁这般问,脸上一阵通红,赶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顾大人笑:“回哪儿去?今天我们三个唱歌而已,就算无衣想叫,我也不许他叫!”我无辜地反驳:“你才想叫呢!”苏沁悄悄把我拉到一旁问:“馨雯呢?”我随口道:“她刚加班完,与子芦在一起吧。”苏沁愣了愣:“馨雯不是和你很好么?”我苦笑:“谁告诉你的?你觉得我有资格么?更何况我只是个影子吧。”
苏沁释然:“周桓他们都告诉你了?”我点了点头,断然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苏沁骇然:“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别这样武断好吗?馨雯好不容易开朗起来,你也不希望她将自己封闭吧?”虽然我没有见过馨雯自闭时的样子,但看到苏沁的惊恐之色,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又问:“对了,你干吗来这里兼职?”苏沁没有回答我的话:“你先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让馨雯伤心。”她不说还好,这样说我倒是有些愤怒了,皱着眉头说:“她现在已经康复了,正跟子芦一起逛街开心着呢。”苏沁一愣,脸上开始变得阴暗。
苏沁陪我们喝了几杯红酒,叹了口气,便带起一阵香风而去,也没告诉我她为何会来这里兼职,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苦衷。因为她跟妈咪打过招呼了,所以我们这个房间没有人打扰,自然不用像上次那样来几群小姐,让大家挑得眼花缭乱。如果真让我和顾大人有机会挑,我猜小榆一定会夺门而逃,然后第二天便辞职不干了。原因很简单,两个上司都是登徒子。
唱到近十一点,小榆有点醉意,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夜总会,随后顾大人提出来要我送小榆回去,我却很想知道馨雯与子芦到底去做什么了,所以委婉地让顾大人送小榆回去,反正嫂子正在娘家。顾大人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是我结婚以来,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我心中暗笑,希望不要出什么状况。看着两人上了的士,我便掏出手机给馨雯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叹了口气,搭上回家的地铁。就快到自己要下的那站,我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好像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我没有下地铁,而是继续坐下去,一直到了馨雯家那个站。我要找馨雯问个清楚,说个明白。无论结果如何惨烈,我都要弄明白。
来到馨雯家的小区,保安又拦住了我,幸好我还记得馨雯家的楼层号码,并报了王伯父的姓氏,登记完,便让我进去了。走到电梯前,冷风一吹,好像有点散了酒力,我暗忖如果馨雯不在家怎么办,那要面对的可能是她父母。犹豫了片刻,一咬牙,我心中涌起壮士断腕般的豪情,跨步进了电梯。一时间很佩服自己的勇气,好像已经有几年都没有这么勇敢过。
记得上次还是在大学时跟一个学姐告白的时候,那可是在图书馆中,多少同学和老师看着,结果是学姐脸红红地跑出了图书馆。很后悔那时候看多了日剧,总以为男女交往之前是需要大声告知一下对方,这样才能浪漫幸福地在一起。几年后,才痛苦地发现,男女之情萌发时,犹如天街小雨润如酥,悄然无声,密密麻麻地蔓延着,而不是晴天平地一声雷,让彼此华丽而震惊地开始。
我毅然地走到馨雯家门前,按了按门铃,几秒后,馨雯妈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笑道:“是无衣呀!”我有点慌了:“馨雯在家么?”
坐在客厅中,喝着王伯父递过来的铁观音,我问:“馨雯还没回来么?”王伯父却道:“无衣,你可知道什么季节的茶叶最好?”我摇了摇头,王伯父笑:“夏茶色泽灰暗,茶叶轻飘宽大,嫩梗瘦长,香气有些粗老。”顿了顿,又说:“春茶色泽绿润,茶叶肥壮重实,较多毫毛,但香气馥郁,知道了吗?”我头皮发麻:“那应该是春茶较好?”王伯父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王伯母笑着说:“馨雯还没回来,我们正准备休息了,我看无衣你还是明天再跟馨雯联系吧!”王伯父挥手示意不要紧:“你先进去睡吧,我和无衣喝喝功夫茶,正好等着馨雯回来。”我很后悔,本以为馨雯不在,我也该回去,却被王伯父抓住喝茶,不知道待会儿又要问些什么茶叶、字画、古董的。唉,可惜自己并不擅长那些,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平时熟读的那些宋词元曲。
王伯父果然说了一些字画古董类的知识,我只有点头,王伯父笑:“可惜子芦不在,馨雯这些朋友里,子芦的才学见识实在不错。”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才学浅薄。我暗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讨论这些,见王伯父提到子芦,我便问:“听馨雯说,子芦家与伯父家是世交?”王伯父一口喝完茶:“嗯,子芦爷爷辈与我父辈很熟。”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想告辞,但看王伯父的表情,很享受这么晚与人喝茶。他忽然问:“听馨雯说,你会写词?”我脸红了,想不到馨雯居然把这事都跟她爸说了,忙道:“平时无聊时写的,水平差得很。”王伯父呵呵一笑:“你那阕《宴清都》写得很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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