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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艾居正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景红已经上班走了。
他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去车站送封牧。
他看了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分了。这个时候封牧所乘的火车已经驶离了这座城市。艾居正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沮丧地重新坐到了沙发上。艾居正感到头有些疼，他出神地望着窗外。客厅的窗前，几棵杨树翠绿的树梢正在早晨的阳光下细碎地舞动。
封牧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孤单地离开这个城市。
他一直以为，无论如何会有一些朋友到车站来送自己。
昨天晚上，封牧和鲁敏大吵了一场。
回到家里，鲁敏认定整个晚上封牧一定是和苏红瑛在一起，所以她吵起来毫无顾忌。
封牧认为鲁敏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一情况，所以他就很坚决地予以否认。
鲁敏虽然凭着直觉认为封牧是和苏红瑛在一起，但她又没有握在手中实实在在的证据，所以她吵起来终归还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她只是抓住商一兴在家这个事实，来推断封牧是和苏红瑛在一起，但因为出发点不对，所以她也就不能推出封牧一定是和苏红瑛在一起这一事实。
封牧因为心怀鬼胎，所以他辩驳起来也就感到有些心虚。他小心地听着鲁敏的话，然后抓住她的漏洞予以反击。因为封牧坚信，鲁敏本事再大，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晓他整个晚上的踪迹。
后来，鲁敏感到他们之间似乎也吵不出什么结果来，就竟自上床睡了。
封牧洗了脚，然后也爬上了床。
洗完脚才能上床，这是鲁敏和他结婚十年来为他养成的良好习惯。开始的时候，每次都是鲁敏强迫他去洗，还没到十年，封牧就已经把这个程序变成了他的自觉习惯了。
上了床，封牧睡不着。他打开了台灯，拿起一本书。
看着鲁敏那不停起伏的身体，封牧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但他并不想和她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往住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何况，事实上他就是和苏红瑛待在一起，他想要做的，无非是想把真的说成假的。
本来，封牧这次到北京去打工，他也说不清什么时间才能回来，在走之前，他是很想和鲁敏过一次性生活的。他已经有十来天没有和鲁敏干那事了，有时是鲁敏在工厂太累，有时是封牧喝酒回来太晚。所以他们的大事总是被一些小事打断，现在他要出远门了，他当然有理由让自己吃饱再出门，因为他知道，下顿什么时候吃还不一定呢。
鲁敏是个能力无比的女人，但她的能力大多都表现在对封牧行动的监视上。
封牧和苏红瑛来往还不到一个月，鲁敏就以她的敏锐感觉发现了。她的这种特殊能力不仅让封牧感到吃惊和钦佩，也让他感到尴尬和措手不及。
让封牧想不到的是，鲁敏不仅搞到了苏红瑛家里的电话号码，而且还和苏红瑛的丈夫孔宁结成了统一战线。
孔宁是个怕老婆的人，但当他面对妻子将要红杏出墙这一事实，也无端地升起了许多阳刚之气。孔宁算是个比较有心计的男人，他知道最好不要惊动苏红瑛，于是他每天把许多的情报透露给鲁敏，然后让鲁敏对封牧施加压力。因此，每当苏红瑛回家晚了之后，他都会把苏红瑛回家的时间暗暗地记下来，然后和鲁敏在电话里比较和分析两个人回家的时间差。如果两个人回家相差的时间不到十五分钟，那就说明他们两个人又混到了一起。
时间一久，鲁敏和孔宁也从这种分析和推理中感到了做情报工作的乐趣，那种分析和综合，那种判断和推理，让他们两个人感到自己的智慧在放射着光华。有时候，封牧和苏红瑛几天没有见面，鲁敏和孔宁倒是觉得无事可做，又重新陷入了茫然和等待。
虽然鲁敏和孔宁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他们两个人却感到彼此熟悉而且亲切。
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封牧的情绪有些不好，因此他约苏红瑛出来喝酒。
三年多了，封牧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生意，但却没有挣到任何钱。相反，倒是有好几桩买卖让他赔了不少。当初封牧放着邮电局里的科长不当，非要下海，他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多挣些钱？这下倒好，鱼没捞着，还险些让鲨鱼给咬着。看看那些当初在邮电局里混得不怎么样的人，现在也都腰挎手机，在各种场合人五人六的了。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封牧感到十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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