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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新读
中华民族拥有五千年的光辉灿烂的历史,源远流长,流传下来无数的经典著作。历经历史长河的洗礼,流传至今,成为中华民族最可骄傲的财富之一,它们所蕴含的深博的文化思想、灿烂的艺术成就时至今日仍广有影响。但由于种种原因,传承至今的国学经典被现代人们误解误读的地方颇多。这种误读,直接导致了对历史的思维产生偏差,也必然会导引出一种文化的危机——文明的生命力逐渐下降!在这里,请试揭冰山之一角,以新视角解读国学、解读经典。
“中庸思想”不是“折中思想”
每每提及中国的传统文化,似乎就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三纲五常”,抑或就是“裹小脚”,就是“存天理,灭人欲”。实际上,这些并不是它的主体特征,而仅仅只是它表层内的一些细枝末节而已。中国传统文化是复杂多变的,不仅包括汉文化,还包含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各个民族的文化。传统文化构成了国人的精神支柱,若把传统文化彻底给否定了,我们拿什么作为自己民族精神的脊梁?我们的精神将不复依存,正所谓骨肉之不存,皮毛又将焉附?
20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以来,许多志士仁人对儒家文化的反感和唾弃,这在当时是可以理解的,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必然和必须的。但从长远的社会发展来看,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对传统文化的否定,而是对它进行有益的、创造性的转化与消化吸收,而一味的否定态度并不可取。我们应该看到传统文化对社会发展所起到的积极意义与作用。在世界范围内,大凡先进的国家总是细心呵护自己遗传下来的民族文化,西方人也不曾试图彻底推翻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莎士比亚的思想。殊知,民族文化是不能轻言推倒重建的。
中国传统文化的主体是儒家文化,而儒家文化的核心是中庸思想。如今,一提起中庸思想,许多人便会很反感,对它不屑一顾,认为中庸似乎就是社会糟粕,是蒙蔽人们思想的根源和阻碍社会发展的绊脚石。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害怕,不必如此担心。对中庸这个概念,许多人只是从字面上来加以理解,正所谓“过犹不及、执两用中、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和取其正中等”。实际上,这是对儒家“中庸”思想的大大的曲解。不错,中庸的确有“平庸、折中、调和”的含意,但这些绝不是中庸思想的全部,其内涵实质是要求我们认识客观规律、遵循客观规律,对任何事物都持谨慎与理智的态度,不盲从、不躁动,适可而止。尽管中庸思想它有其自身的局限性,但它确实包含着很多合理的因素,否则《中庸》就不可能被自孔子之后一代又一代人奉为经典了。
在儒家看来,“中庸”不仅是建立在儒家人性论基础上的一种伦理道德观,同时也是一种思想方法。作为具有具体内容的儒家伦理道德观——“中庸”由孔子首创,再经过后来儒家的充实发展,终于成为一套人们所信奉的处世规范。但如果单纯从“中庸”的概念上看,“中庸”在孔子之前就已存在,儒家的“中庸”说正是从前人有关“中”的思想发展演变而来的。
在先秦古籍中,“中”的字义有三:(1)中间、中等、两者之间;(2)适宜、合适、合乎一定的标准,用作动词;(3)人心、内心,即人的内在精神。如今,很多人之所以会把“中庸”理解为折中主义或调和主义,就是仅仅把“中庸”的“中”字简单地理解为“中”的第一种含义,故而造成对“中庸”的曲解。其实,“中庸”的“中”与上述三种含义都有关系,只有把这三方面的意思贯通了理解,才能弄清“中庸”的完整含义。
“中庸”里的“中”,首先是“适宜、合适、合乎一定的标准”的动词含义。这个含义今天也还在用。比如人们说“你这话很中听”。在儒家典籍中,《孟子·尽心》引孔子的话说:“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指乎。”,这里的“中”就是适宜、符合的意思。《礼记·中庸》说圣人“从容中道”,《大戴礼记·保傅》说:“化与心成,故中道者性”,这里的“中道”是中于道,合于道的意思,与折中调和、中间道路,没有直接联系。那么,儒家的“中道”究意是指“中”什么“道”呢?这个“道”就是“礼”,儒家所谓的“中庸”应该首先指的是适宜、符合“礼”的行为;“庸”在这里做用、讲,“中庸”的含义就是使自己的行为为适宜、符合实用,也就是符合“礼”。《礼记·仲尼燕居》说:“子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勇而不中礼,谓之道……’子贡越庸而对曰:‘敢问将何以为此中者也?’子曰:‘礼礼,夫礼所以制中也。’”可见;孔子所谓“中”是以“礼”的要求为标准的。
随着“中礼”的深入,“中庸”又有了进一步的含义。《中庸》中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这里“中”,多指人的内心世界。比如《礼记·乐记》所谓“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左传》中所谓“信不由中,质无益也”。《中庸》所谓的“中”本指含而未发的喜怒哀乐之情,这是为了说明礼是道德准则,是根源于人的含而未发的内心的。
这样,“中”就把内外贯通起来了,一方面“中”是内在的指人内心的某种状态,即含而未发的内在要求;另一方面,“中”又是外在的,即表现于外部行为上的“中道”,合于礼,内心的“中”是行为“中道”的前提,而行为的“中道”则是内心之“中”的结果。
《中庸》一文正是通过反复强调这种内外的关系来阐明中庸之道的。它说:“忠恕违道不远”,“忠”也就是要存养省察内心之“中”,“恕”则是要长而为解在道德行为的“中道”。它认为道德修养首先要从人所不见的“慎独”功夫做起,“内省不疚,无恶于志”,达到内心的“诚”即含而未发的“中”,由此出发,就能“微之显”,“暗然而彰”,渐渐外化为行动上的“中道”。内心的“中”与外部行为的“中道”统一,《中庸》称之为“合内外之道”,“致中和”不仅能使君臣父子各处其位,而且可以参天地之造化,使天地万物各得其所。这就是“中”的大功用,所以叫做“中庸”。
当然,“中庸”的“中”还有中间、中等的意思。儒家一般总是反对走极端,在对立的两极之间寻求比较适中的解决方案——既不要“过”也不要“不及”,既不要太“进”也不要太“退”,既要“尊贤”又要“容众”,既要“致广大”又要“极精微”;可以“乐”但不能“淫”,可以“哀”但不能“伤”,可以“怨”但不能“怒”……所有这些,很明显是在两个极端之间寻求适中的方法。
不过,这样一种适中之所以被采用,不是因为它处于两极的中间,而是因为它合于内心之“中”和外在之“道”的标准,。尽管处于两极之间的选择通常是比较正确的,但绝不能说凡是处于两极之间的选择都是正确的,正确与否不是由其中间性决定,而且由是否“中道”来决定的。
总的来说,所谓“中庸”,就是要以人的内在要求(人性、本心)为出发点和根本价值依据,在外部环境(包括自然的和社会的环境)中寻求“中道”,也就是使内在要求,在现有的外在环境与条件下,得到最适宜的、最恰当的、无过犹不及的表达与实现。这也就是《中庸》所谓“致中和”、“合内外之道”。如果人们能恰到好处地这样做,则“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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