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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再也看不见广岛的身影了。
林田一郎望了半晌,心下豁然若有所悟,一种悲们之心不觉油然而生:人们总有些愿望得不到满足,他似乎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
那一腔深切的感触也随着叹息都泄走了。世上有些问题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
实在太复杂了!
林田一郎的宗旨:能不犯人,决不犯人;可谁要欺他,那也休想。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别人的欺,这一点他觉得可以无愧。
他对着海水呆呆地望了好久。心灵找不到一点寄托,总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听着海风绕船追逐。他仿佛周身每一个细胞都有了知觉,能意识到时光在一秒秒流逝,离拂晓愈来愈近了。
今夜一过,就几个月不会再有这种只身独处的机会了。他爱这孤独滋味。
他向来就是个爱孤独的人。
他作了个苦笑,抓住了栏杆,感到海风扑面,海风还带来了浓浓的鱼腥味儿,他不觉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什么声音?
林田一郎警觉地嗅出了些东西。
也许是危险的气息。
引擎声?
没错,是飞机的引擎声。
但很奇怪,不像是横须贺航校里,日本飞机的声音。
难道?难道……
林田一郎不愿猜下去了。
行动总比胡思乱想要实际得多!
他飞快地从甲板上摘下了一个救生圈……
这时候,“秋津丸”号运兵舰收发室内,密码声大作,电报递到舰长斋藤少将手里,上写:行动已暴露,支那空军一零五战斗队正向你舰飞来,做好战斗准备,等待空军救援。
斋藤吸了口气,将比例尺迅速铺在海图上。
“秋津丸”正好进入中国空军作战半径!
他转身怒吼道:“航速三十节,右舵130度,通知所有战斗人员,上甲板!”
可惜,晚了。
刺耳的啸声传来,六架中国战机,在明月暴雨中,低空掠向“秋津丸”。
杜少龙驾机在海面上平飞,机翼几乎擦着浪花,眼前“秋津丸”的侧影越来越大,依稀能看见岛型建筑周围惊慌的日军士兵,在曳光弹的照明下,一名缀着金色肩章的日本少将,挥舞着战刀,指挥不断涌上甲板的陆战队士兵向他射击。
杜少龙吼道:“各机进入战位!让日本人尝尝中国炸弹的滋味!”说完就在距“秋津丸”号五十米处投下了重磅炸弹,炸弹像打水漂的石子样在水面上反弹起来,从侧面击中“秋津丸”的舰身,一下子就钻到舰腹中去了。
他拉起了飞机,听到“秋津丸”内传出巨大的爆炸声,他扭头一看,甲板上燃起大火,火光是蓝色的。
啊!金舜姬给他挂的竟然是颗白磷燃烧弹,这美女够毒辣,还不把日本鬼子都烧成熏鸡了!谁敢娶她做老婆?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相继传来,段晴和欧阳剑他们也得手了。
“烈火”号机翼下,就见那个鬼子少将浑身冒火,凶狠地从一个水兵身上劈手夺下救生圈,“扑通”一声跳下海,也不管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了,这会儿是爹死娘嫁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个球!
瞧着被炸得稀巴烂的“秋津丸”和海面上杀猪般嚎叫的鬼子,杜少龙沉声道:“一零五战斗队,返航!”六架战机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大雨中。
硝烟散去,林田如虎的战斗队赶到时,已无回天之力……“咔嚓”,机舱里,林田如虎一拳砸在仪表盘上,玻璃碎碴子扎进手里。
六架日本飞机,在海上一片火光,一片日军尸体上空盘旋着,呜咽着……
冰冷的海中,林田一郎又呛了一大口腥咸味的海水,在布满燃料油的海水里奋力挣扎着……这可恶的战争!
“巴嘎!一零五战斗队!”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上将把一张“秋津丸”号的“玉碎”报告猛拍在桌上,朝面前的平田秀行和小早川隆子吼道:“精锐的佐世保海军陆战队,一千两百名士兵,八百人阵亡,余下的四百人和斋藤少将在波涛中奋勇作战,被救起时,连裤衩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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