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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梁悦壮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紧张地说:“湛海霞使用什么手枪嘛,还不如用狙击步枪呢!”
林文涛倒是稳得住:“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操什么闲心?”
梁悦壮:“不是我操心,湛海霞输定了。”
林文涛讥笑说:“输就输了,你以为你还真成了护花使者了?”
两人正说着,那边枪响了。
陈丹赢局心切,每当移动目标一出现,她就是一个三发连射,而湛海霞却不紧不慢,用手枪一枪一枪地瞄着打,移动目标时高时低,时快时慢,非常不利于手枪射击,而陈丹选用的微冲则得心应手,渐入佳境,双方比分很快就拉开了,陈丹领先。射击结束,双方站起。
报靶员:“六比二,一号位陈丹获胜。”
陈丹手舞足蹈,把枪举在空中。
湛海霞站起来,走向陈丹,伸出手:“祝贺你。”
陈丹却傲慢地说了一句:“我从来不与手下败将握手。”
湛海霞无奈地回敬说:“我也是。”
射击结束,林文涛、梁悦壮正要离开,陆云霞走了过来:“两位看了不能白看,总得给点评一下吧。”
梁悦壮看了一眼林文涛,便对陆云霞拱拱手说:“不敢不敢,在下岂敢对陆队长的弟子妄加评论。”
陆云霞笑了:“那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林连长就不同了,总得讲点什么吧。”
林文涛也不客气:“当然。单从射击技术上讲,双方不相上下。但从心理上分析,则各有不同。陈丹求胜心切,打得急躁;湛海霞迫于应付,打得散漫。至于双方的输赢得失,应该说各有千秋。陈丹赢了局数丢了气节,湛海霞失了分数得了风格,陆队长更是明眼人,想必不会看不出来吧?”
陆云霞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对抗赛,就让林连长说得头头是道,真让人长见识。这样吧,中午我请你们二位到女兵队食堂品尝一下自助餐,吃完之后再对我们的伙食提点意见。二位如何?”
梁悦壮急忙摆手:“不不不,我还是回侦察连吃大锅菜吧。”
林文涛说:“我也是,女兵队的自助餐都说好吃,但代价太大。”
陆云霞笑了:“你现在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文涛与梁悦壮乘车离去,陆云霞站在那里久久地望着……晚饭后,女兵们在器械室有的在练哑铃、举重、拉臂簧、练器械跑步、跳台阶等。湛海霞在给大家示范动作,器械室里热火朝天。
杨浪与吕兵霞一边并排利用器械练仰卧起坐,一边聊着上午的实弹射击。
杨浪:“陈丹也太过分了,让排长当场出丑。”
吕兵霞:“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杨浪悄悄说:“她提干提了几次都没提成,总以为是湛排长顶了她,心里不平衡。”
吕兵霞说:“再不平衡也不能那种态度对人啊,人家刚来,打枪不如她,其他方面她还不如人家呢。”
杨浪倒挂时看到陈丹立在身后,便停止了说话,继续做仰卧起坐。
陈丹冷冷地说:“说嘛,继续说,我听着呢。”
吕兵霞停了下来,冲着陈丹说:“我就是觉得你太过分,不就是赢了一局嘛,有啥了不起的。”
陈丹火了:“噢,轮着你说话了?湛海霞输了一局,你心里也不舒服,是吧?”
吕兵霞是来代职训练的,当然无所顾忌:“我就要说,你也太嚣张了。”
陆云霞、湛海霞等女兵纷纷围拢过来。
陈丹撇着腔调说:“哟嗬,羊群里跑出来一只骆驼,真新鲜。”
吕兵霞是那种高挑、漂亮、有修养的女孩儿,顿时气得嘴唇直发抖:“你……”
陈丹一看占了上风,便揭开了老底儿:“我怎么了,我不像你有一个当司令员的爸爸,有本事你靠自己呀,说穿了,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
吕兵霞气得嘴唇发青:“你……”
陈丹才不管这些:“你敢说不是?要是一对一的单挑,我敢说,你们没有一个能行。你不要仗着自己有点背景,高干家庭出身,上了大学,捞了工作,还要跑到陆战队再镀一层金,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们这些人占尽了。”
事到如今,陆云霞不能不出面制止了:“行了陈丹,你怎么像恶狗一样逮住谁咬谁。”
陈丹说:“我心里烦,谁惹了我,她都得付出代价。” 说完一转身走了。
陆云霞急忙安慰吕兵霞:“你别跟她一样,她这人属鸭子的,就是嘴皮子硬。”
吕兵霞真是无奈了:“我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比更年期的妇女还可怕。”
一句话把陆云霞说笑了:“你怎么知道?”
吕兵霞说:“我妈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得,惹不得,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陆云霞说:“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杨浪对站在那里发呆的湛海霞说:“排长,用手枪打移动靶当然不如微冲,她一次打三发,你才打一发,能比吗?我告诉你一个诀窍。” 杨浪说着把湛海霞拉到一边。
湛海霞回到房间,二话没说就找来针和线,吊起一粒黄豆,挂在门框上,拿出手枪,验过枪,瞄准晃动的黄豆。这时,陆云霞冷不防走了进来:“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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