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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海霞招呼大家:“都站起来姑娘们,地上潮湿,容易得病。”
许圆圆最后一个跑上来,倒在吕兵霞怀里。吕兵霞扶着她活动。
陆云霞扫视了一圈,走到许圆圆跟前,表扬说:“许圆圆精神可嘉,值得学习。”
许圆圆喘着粗气说:“我想,过了小桥……就到我家了,我妈在……在家里等我。”
女兵们想笑都笑不出来。一轮朝日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杨浪说:“过去林文涛从不这样,今天怎么故意冲撞我们?”
陈丹阴阳怪气地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看那河水因势而流,人呢,可是因人而变。”
陆云霞听出来陈丹的弦外之音,瞪了她一眼:“就你懂得多。”
陈丹说:“不是我懂得多,我看那林文涛是故意朝我们女兵队撒气。”
陆云霞不高兴了:“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可关别人的事。”
湛海霞听不下去了:“陈丹,你把话说清楚了,林文涛怎么了?”
陈丹讥笑说:“你急什么呀,林文涛怎么了你问他去呀。”
陆云霞生气了:“集合,往回跑!”海豹连门前,官兵正在洗漱,林文涛端着脸盆从水房出来,正碰上梁悦壮在门前刷牙。梁悦壮满嘴泡沫,咕哝着说:“连长,你也够狠心的,硬是把女兵队撞得七零八落。”
林文涛不在乎地说:“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只病猫呢。”
梁悦壮抹了一把嘴角:“哟嗬,连长你这大病初愈,真的连‘护花使者’也不当了?”
林文涛回敬了一句:“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梁悦壮仍不依不饶:“‘护花使者’可以不当,但绅士风度总不能不要吧?”
这时,女兵队越野跑步回来,路过海豹连,女兵们个个汗流浃背,狼狈不堪。孙小虎一边敲着脸盆,一边得意地唱道:“风吹着杨柳,哗啦啦啦啦啦啦,小河的流……”
陆云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文涛,你们也太……太嚣张了。”
林文涛故意装糊涂:“怎么了?”
陆云霞命令似的说:“你得管管你们男兵们这张臭嘴。”
林文涛说:“我这不正组织大家刷牙嘛。”
男兵们一阵哄笑,女兵们也围了过来。
陆云霞气得快要哭了:“我告诉你,就今天的事,我要求你给我们道歉。”
林文涛:“我道什么歉?新鲜。”
女兵们七嘴八舌地说:“你就得道歉,你把我们队伍都冲散了。”“你们不让道……”“你们瞧不起我们女兵。”
梁悦壮出面解围说:“得了得了,我们连长这几天给你们女兵队编写训练大纲,天天熬到深更半夜,有些肝火攻心,你们就原谅一下,包屈就包在我梁悦壮身上。”
林文涛并不领情,反击说:“你才肝火攻心呢。”
陈丹冲着梁悦壮:“听听,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是林连长移情别恋了吧。”
梁悦壮不示弱:“你这才叫狗拿耗子呢,我们连长再移情也移不到你陈丹身上,你操什么心?”
陈丹抬头看着天:“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女兵们都等着林连长雨露滋润呢,他那点毛毛雨还不知道下到谁那一亩二分地上呢。”
梁悦壮:“我们连长半夜起来给你们写大纲,还不是为了你们女兵队?”
陈丹:“谁知道他为了谁?连我们队长都求不动他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湛海霞不得不站出来了,她冲着林文涛说:“林文涛,你有什么气朝我一个人身上撒,你那点鸡肠小肚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想拿女兵队出气,没门!”
林文涛一下子像被霜打了一样:“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
许圆圆对陈丹嘀咕道:“就是,还是湛排长厉害。”
陈丹:“你懂啥?不做不亏事,不怕鬼敲门。”
回到队里,陆云霞没心思洗脸,也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楼下的阅览室里喘粗气。陈丹进去一边夹报纸,摆放杂志,一边说道:“这第一回让她占了上风,你就认了?”
陆云霞知道陈丹的用心是对着湛海霞的,头也没抬:“干吗要分个输赢呢,不是也处分她了吗?”
“只给她一个警告处分,太便宜她了。”
“那你把她一棍子打死?”
“你呀,就是心太软。我可要提醒你,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把你挤走。”
陆云霞自信地说:“那我倒不担心。不是我说大话,目前女子陆战队还离不开我陆云霞。好歹我在这里也八年了。”
陈丹不以为然:“你可别掉以轻心。我虽然盼着你提升,但不想看到你被人排挤,你还是多个心眼的好。就说这次吧,她湛海霞差点没把女兵队翻个底朝天,最后团长还是听她的,你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军校毕业生,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呢。”
陆云霞轻轻地哼了一声:“她哪懂基层管理?没有三两年,她连女兵队的门都摸不着。”
陈丹停下手中的活:“还三两年?这才几天?她就把林文涛弄得神魂颠倒,挨了她的拳还替她说话,我都看不下去。”
陆云霞思忖片刻:“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我是不想把关系搞僵,一个单位搞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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