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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话廊]
无错的我应该主动放手吗
瑞芳38岁职员
(瑞芳一看就是传统的中国女人,她的外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平常朴实,一脸的端然正气让她身上少了些微属于女性的柔媚。)
我18岁认识我丈夫,当时我是一家工厂的出纳,他在读研究生。
20岁年同他结婚,他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男人。眼看着他从一个贫寒的学生到成为小有名气的学者,我们家的物质条件一点一点得到改善,孩子一天一天长大,生活越来越安定。我的愿望同一般的主妇一样简单,就是希望同他一起好好地过日子。
当年,他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常常到他的宿舍里为他做饭,我曾经用小小的电磁杯给他做鸡蛋汤和菠菜豆腐。冬天,他下课回来有热乎乎的汤在等他,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
结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住在煤卫四家合用的老式房子里。饭桌就是他的写字台,为了让专心写东西,我常常带着爱闹孩子出去串门。后来,他在专业上崭入头角,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尽量把我们窄小的房间打理得整洁干净。当时经济条件局促,他的朋友多,文人们又都讲究个吃喝,我总能变出简单美味的饭食,从来不曾让他在朋友们面前失了面子。他的一干同学都羡慕他被侍侯的如此周到。他偶尔良心发现倒也会对我说一句:老婆,谢谢你。
渐渐地,他成为他那个专业里说话很有分量的权威,我当然也觉得面上有光。我的小姐妹们嫁的人不是普通的劳动者,就是暴发的生意人。丈夫们有的下岗了,有的赶时髦有了什么“小蜜”。她们都羡慕我,说我丈夫是读书人,不会同商场上的男人一样胡来。随着他名气的提升,经常有女同事和女学生来讨教,一个个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但我总觉得他在这方面是很木讷的,他的眼里好像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别。
我觉得他似乎没有那根筋。整天从学校到家,从家到学校,外出开会讲学也是住在大学附近的宾馆里。虽然,平常他同与朋友们纵古论今我无法参与,但大家都很尊重我,我们这个家庭在别人眼里未尝不幸福。他除了喜欢在家里喝喝茶,几乎都没有业余爱好。他不擅长运动,唯一的运动不过是饭后去校园或者我们小区里散散步。他五音不全,所以从来不去KTV,跳舞、喝酒全无兴趣,看到陌生女人会紧张,同不相干的人连寒暄也不会。这样一个男人,我以为,除了我,没有一个女人会看上的,而他,自然也不会对其他人有非分之想。
可是,童谣出现了。她是他的研究生,生得端庄秀丽,有着知识女性才有的好气质。我年轻的时候在人们眼中也是美女,但我知道,我的美与童谣的气质是不一样的两种东西。28岁的她,喜欢穿全棉的T恤,配长裙子平跟鞋,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端庄的鹅蛋脸,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很随意很潇洒,平常话也不多,一看就是读书人。
这样的女孩子同想象中的“狐狸精”完全无法挂钩。如果我把她同老公放在一起做什么联想,谁都会说我疑心病太重。我开头还想把童谣介绍给我的表弟做女朋友的,表弟在我这里见了童谣一次,仿佛很有兴趣交这个女朋友。但童谣说她在学习期间不想谈朋友,只有毕业了落实了工作,她才会有心思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丈夫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轻松或者放心的神色,但当时,我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我本来就不是小心眼的女人。而且,这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木头木脑的,一个显然是知书达理的淑女,把他们连在一起一定是没文化、没自信的老婆多心。
有一段日子,童谣是到我家来上课的,渐渐就来得少了。丈夫说,他们在学校里上课比较方便。有一次,我在校园里碰到过童谣,她手里拿了一本杂志在看,我记得丈夫前几天也在看那本杂志,以前,他是从来不看这类闲书的。当时,我心里就“咯噔”过一下的。但家务一忙,我就没仔细去思量那些事情。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家是否还可以同许多家庭一样保持外观的完整。如果当时我有现在的克制、忍让与修养,他会不会给我一点体面的安慰?
那天晚上,家里的氛围很和谐,我在卧室为他整理衣物,他当晚要出差去讲学。他与童谣在书房整理资料,儿子在自己房间打电脑。深秋的夜晚已经有点寒意了,家里有这么多人在让我觉得很安心。我那晚特意做了酒酿园子做夜宵,从年轻时代开始他就爱吃甜食,我会做许多甜品,每年春节我们家的餐桌数甜品最受欢迎。
记得那天他和儿子各吃了两碗圆子,不过,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吃完了东西,一个人在那里没话找话说:“儿子嘛等一会儿要回学校了,看来,晚上只得我一个人去火车站了。”他以前出差从来不要我们送的,如果我们坚持反而会让他嫌多事的。那天他确实有点奇怪,房间里没有人接他的茬,一时显得有点冷场。于是,我接上去说:“要么,我送送你吧。”他立刻回答:“不敢劳你大驾。”
他的客气,让我觉得自己的热情遭到了拒绝,心里头有点不舒服。其实,在这夜之前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各方面都不大协调。那些日子,他经常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我问他有什么心事,他的解释是精神压力太大,觉得累,要清净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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