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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话廊]
失而复得的爱情可靠吗
口述:思羽35岁机关职员
(思羽穿着质地精良的羊绒衫,坐在“星巴克”里等我。她的发型、衣饰和神情都给我一种特别正经的感觉,一切的风花雪月仿佛从来与她无关,不过思羽今天要告诉我的却是她的一段感情故事。)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毕业那天的全班聚会,那三个小时的聚会里我经历了等待的焦灼、希望破灭的失落与痛苦。我在那个晚上充满期待是因为我在等待一场爱情的表白。后来我失望无比,是那个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等待那个人——罗明没有对我有意想中的表白。他同几乎每一个女生都合唱歌曲,同别的女生还唱一些《在雨中》呀《爱的代价》呀之类的爱情歌曲,同我唱的是同感情毫无关系的《东方之珠》。那天我们全班几乎每个人都喝的有点醉了。大家在一起又哭又笑还搂搂抱抱的,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借酒装疯,甚至让我感到一种刻意的疏离。
到了聚会快结束的时候,他向我走来,附下身,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周围都是笑语喧喧,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气息和他的渐渐靠拢来的身体带给我的刺激,却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一些什么。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看到他站在门口向大家正式告别了,他说他有点事情,必须先走。几个男生朝他大喊:“是不是女朋友在下面等你啊?”他什么也没回答就离开了。
我本来就不是特别爱热闹的人,他这一离开我当然更没有什么心思呆下去了。我独自站到窗口去吹风,朝楼下望了一眼,发现居然真的有女孩子在等他!两个人一起往外滩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他的手就搭到了她的肩上。我记得自己的心一直一直地往下沉,沉到我几乎无法支撑的谷底。我努力地去回想,刚才,他在我耳边到底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回忆不出来。许多年后,我才有机会知道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听清楚了他说了什么,后来的十多年我大约不会过得那么压抑和自闭。
聚会之后大家各分东西。不久,大家都知道罗明交的女朋友是某局长的千金,因为这层关系,他没有像我们班大多数的同学一样被分到酒店、宾馆去做一线的服务生。他一毕业就坐进了当时几乎人人都羡慕的某集团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当起了经理助理。
其实,从见到罗明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他了。他是那种话不多一旦说出来话来却极富感染力,平常从来不哗众取宠关键时刻却十分具有号召力的人。他不高也不算帅,衣着干净语调坚决,让人觉得同他在一起很安全很可靠。同学三年,他是大家拥戴的班长,我是干练的团支书。我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十分暧昧的友情,经常打电话谈工作,在谈工作的同时开着彼此的玩笑。我笑他一定是看上班级里那个最漂亮的女生了,他回我说:“你看我像那种浅薄的人吗?”
后来,我才发现,他果真不浅薄,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呢。
我们在毕业实习的时候分到了同一个单位——市内一家很出名的宾馆。我们都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落榜生,在这所中专里学餐旅管理,说是管理,其实就是为高级宾馆培养服务生。在学校里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感觉好着呢,以为自己将来毕业出来就是穿着漂亮的职业装,在酒店堂皇的大堂里来回巡视然后发号施令的管理者。接触的将是当时最有钱最时髦最有派头的人物,看到都是最时新的东西。就是从毕业前的那次实习开始,我们从各自编织的美梦中醒过来,我们终于看到了即将面临的现实:客人的气派、大方、时髦,环境的豪华、奢侈、堂皇,同我们毫无关系。我们只是一群要把那些舍得花钱的人们伺候好,把奢华的环境维护好的服务人员。实习去的是一家老牌星级宾馆。我给分在餐厅,他则到了客房部。餐饮部的工作不是跑堂、点菜、倒茶、布菜就是站在那里迎宾,人手不够的时候还要去厨房帮着洗饭碗,甚至打扫厕所和拖地板。每个星期都翻班,分早班和中班。早班是早上6点之前到餐厅,中班下班通常是半夜12点。他在客房部,每天负责6间房间的清扫。这类打扫不是泛泛地打扫自己家里的房间那么简单,包括洗手间、房间的卫生,还要换床单、清洗茶具,一间房间没做完就会出汗的。并且,要经得起经理十分严格的检查,也要经的起那些舍得花几百块钱在这里过一夜的客人的挑剔。
两个月实习下来,我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往日的豪情在现实面前都化作了无奈。单位里的老员工把什么重活累活都想办法推到我们实习生身上。看起来举止优雅气派非凡客人们对待我们高傲得很。有一次,我清楚地听到一个做妈妈的在对她不肯吃东西的女儿说:“宝宝不肯吃东西,就念不好书,念不好书就只能像那个阿姨一样端盘子去。”我?我?我成了一个母亲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这件事情让我的情绪久久不能从低谷走出来。
我同罗明的关系在实习期间倒是亲近了许多。他常常在有空的时候来餐饮部看我。因为有他的关心,我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外感受到了一点生活的的乐趣。期间,正好赶上我22岁的生日,他送了我一枚小小的戒指,要好几百块钱吧。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是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他送礼物的时候,只对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一个男生会轻易送一个女生戒指吗?我想拒绝,但他清澈的眼神,又让我觉得这样做显得有点小家子气。心里隐约地觉得他一定是在等待,等待某一个特别的时刻向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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