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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平淡而优裕,我当然知道,上帝永远不会让人们没有烦恼,但我觉得我有能力把我的烦恼降到最低。
我早就隐约地感知到你的存在了。心里很清楚,猎艳和猎奇是男人的天性,再完满的家庭生活也不能剥夺一个男人之为男人的——天性。这与他身边的女人无关,我,不敢与男人的天性去作战,但我会把我的角色扮演到最好。假使,那些万众仰慕的女明星们也会遭遇不忠的丈夫,我,一个普通的女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我能做的不过是让自己活得更滋润更健康,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和生活,然后——恪尽妻子和母亲的职守。
他每天准时回家,即便是在你出现的日子里。他称赞我的厨艺越来越好,世界杯的日子,他与儿子一块儿吃着我准备零食和饮品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足球,家里的氛围甚至比以前更好。你以为你激起了惊涛骇浪,我们家里却波澜不惊。我不会去做一个自寻烦恼的女人。如果你本分地尽责地——存在,你,完全不至于破坏我的生活。
可是,你终于不甘心地出现了。从去年三月份开始,我们家的电话每天在固定时间响起,只有他接了电话,你才肯罢手。
我完全不相信你是一个天真的无辜的被伤害的女孩子,你在电话里的口气那么凌厉,发到我手机里的信息那么污垢。你勇往直前,仿佛一定要大获全胜才肯收兵。我根本不相信你猛烈的攻击是什么——爱情。
“爱情”也绝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成为强盗的——理由。
我不同情你,也不恨他,我甚至不同情我——自己。爱,这样违背伦理的爱,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其中我是最无辜的,所以,我不准备让自己不开心。我也不准备成全你无耻的无畏。
知道吗?我曾经站在你的角度设想你对他的爱与迷恋,我甚至对你——一个年轻的女子产生过一点点属于同类的怜惜,但你那些凌厉而污垢的言语我对你完全丧失了女性的同情。
你的攻势让他重新认识了你,他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清你。他向我保证,他,不会离婚的,而我,也无意放弃我前半生的成果。如果,你愿意耗费青春、良知和道德来作战的话,我相信结果一定是你得不偿失。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如你这样用青春和所谓的爱情做武器以为可以大获全胜的女性角色很多,有兴趣你不妨做一个调查,取得善终的能有几人?不是诅咒,只是告诉你一个有据可查的——现实。
你口口声声在喊我——一个40出头的女人“老太婆”。亲爱的情敌,有一天你也会老,或者因为你的嫉妒、刻薄、机心,老得比我更彻底更无望更迅速!
我,不恨你,但是,如果你愿意,啊,我倒是愿意陪你战斗下去,我会尽心扮演好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角色,至于你,你却有点越位了呢。
曾经有过许多完全可以败坏你的设想,在你没日没夜地打电话来骚扰的时候,在你把龌龊的短信发到我手机上的时候,在你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的家人的时候。但终于忍住了。知道吗?是我的容忍让你能以体面的姿态顺利地从那所大学毕业。
毕业之后,失去了束缚的你开始用更加大胆、姿意的手段立志要使我们这个家失去宁静。
我鄙视你,也不会轻易地让你达成目的。你对我最大攻击不过是我的年龄,你在发来信息里夸耀他对你身体的迷恋和狂热。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男人对一个年轻女人肉体的迷恋和你以为的——“爱”恐怕是两回事。
作为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独立经济能力的人来说,我也有我的人格,我不愿意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并且我也不认为,你最终能够伤害到我。他曾经或者仍然被你的青春迷惑着,但也不过是——迷惑。我要告诉你,夫妻十多年,我并不认为男欢女爱仍然是夫妻关系的重心,如果,你愿意填补他的人生缺憾,我会感激你帮我完成一部分妇职。我是不会主动把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建立起来的美好生活轻易毁掉。我想,他也不愿意的。
我知道,我说任何话都会引来你鄙夷的神色,青春的傲慢写在你的脸上,我已经不希冀得到你的理解了,虽然我是——理解你的。有哪个贫寒的、虚荣的女子能摈弃带着爱情的甜蜜而来的物欲的满足呢?我也不准备责怪他了,有哪个中年的在平静里生活惯了的男人能拒绝青春的诱惑呢?我会把他的迷失当作一次旅行,有哪个男人愿意永远在旅途中呢?况且,他的天性中并没有浪漫画家、行吟诗人的质素。
如果,你不是以这样激烈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真的,我允许他,偶尔在你那里喝一杯茶或者咖啡,调剂一下他平淡的枯燥的生活。当然,你愿意把这份彼此平凡的点缀当作爱情,我也同意。不过,保持这个家庭形式上的完整,是我,一个做了近20年的主妇的理想,所以,千万不要以为你的无理取闹、撒泼寻衅就会让我——退出。不会的,而且,我也根本不相信同你这样的女子在一起他真能获得最终的——幸福。
我不得不承认,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幸福感已经暂时远离,但我仍然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持我的家庭。至于他,他正当事业上大展宏图的盛年,我想他不会愿意去扮演言情小说男主人公的角色。
夫妻做到我们这样的境界,彼此已经能够深深地体会到人生伴侣的意义了。当然,如果你愿意继续填补他生活中的空白,我旁观;如果想取代我的位置,你休想。我甚至为你感到遗憾,你们遇到的时节不对,你,晚来了20年左右,又或者说,你早来了若干年,我们家里暂时——没有空位来容纳你。
(明明的信是手写的,信纸是淡紫色的,她的字迹娟秀,纸面上居然连改动的痕迹也无有。心里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把自己锻造到——战无不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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