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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火巴格达
刚到巴格达,就听当地人说“这个时候来的,都是好汉”——倒不是夸我们敢于奔赴战地,而是笑我们不知道沙漠深处热度的厉害。伊拉克夏季漫长而干燥,5到9月都酷热无雨,温度在50-60度间。但是热能热到哪儿去呢?第一天拍摄,我们就本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选择上午10点出门,只10分钟的功夫,已然知道那些传说都不是笑话。心慌气短,头晕眼花,记忆丢失……其实我实在找不到准确的文字形容巴格达的酷热,只记得白花花的阳光直射大脑,空气让人绝望的无一处不滚烫,我甚至怀疑每一秒种我都有被风干的危险。 汗腺此时已经变成小喷泉,我们迅速发现绝不能用面巾纸擦汗,几包过后,每个人脸上都星星点点粘满碎了纸屑。
摄像机变成一个灼热的大铁块,摄影师JEFF的每一个的动作都好像火中取栗,我小声嘀咕:“不会炸了吧”,听到炸字,本来已经晒得沉默不少的郑浩立刻兴奋起来,“轰炸?那我们就有第一手资料!”
下午两点,回到新闻中心,门口聚集了男男女女,我撑着残存的体力问新闻官,他们这是干什么,他的英语阿拉伯口音颇为浓重,“IT IS THE END OF THEIR WORK”,我大惊失色“IT IS THE END OF THE WORLD?”——世界的末日?这是我此时能想到最为合理的答案了。新闻官被我问的楞住数秒,尴尬地解释,阿拉伯人的习惯是下午两点下班,人们已经可以回家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梵高是被法国南部的阳光晒疯的。
反美游行:伊拉克人的仇恨波普
到巴格达的第一天就碰上反美大游行,我们暗自得意一定是采访时机掐算的精准,要么就是老天爷开心帮了个大忙。奇怪的是周围其他的记者似乎并不象我们那么跃跃欲试,有经验老道的于是过来解释,这样的游行每年要有数十次,近期愈发频密,对他们来讲,已然司空见惯了。
反美大游行通常由民间或执政复兴党基层组织召集,一般都会有数千人参加,另外每此必会特别邀请外国记者前来报道,借此向外界传达伊拉克人的无所畏惧。
人们举着标语旗帜,萨达姆的头像,极富韵律的喊着伊拉克最为流行的一句口号:“为萨达姆奉献热血与灵魂,打倒布什,打倒美国!”一连串的阿文中,我只能听懂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名字。
游行人群都已很有镜头经验,摄影机所到之处必会掀起一阵声浪。某种程度上大游行更像是为外国记者特别演出的一幕反美话剧。
在摄氏50度的高温下,示威者的情绪也近乎沸腾。
踩踏并且焚烧美国国旗是每次游行的例行动作,而如何在镜头前宣泄对美国人的仇恨也是多年来每个伊拉克人必上的一课。人们的表达方式惊人的相似。
“你认为马上会开战吗”
“我们不知道,只有神知道,而且我们不在乎,他们要打我们,尽管来,如果不来,当然更好。”
“你会拿起枪战斗吗?”
“当然,我会拿起枪,回敬任何想侵犯我们的人!”
“你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
“今天游行中,你可以看到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现在从南到北,每个伊拉克人都可以随时举起枪为国家作战。”
“你会送儿子上战场吗?”
“我有六个儿子,我会把他们都送上战场,我和我丈夫也会参加战斗。”
……
孩子们从父辈那里继承了仇恨,但他们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送上战场,反美游行对他们来讲更像是一场可以肆意喧闹的聚会。一群孩子比试着在镜头前作出极富创意的鬼脸,当我把话筒伸过去的时候,还没等问话,他们已经不由分说又把刚才的口号演绎了数遍。周围的人很关心被采访的孩子是否能正确表达对美国的愤怒,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嘱咐着,示范着,反倒把孩子弄的有点紧张。
我问一个很小的孩子,“你知道在这里做什么吗”,他不假思索“我和父母一起来,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和我的兄弟们一起,会为国家而牺牲”。再问,“你知道谁是乔治·布什吗?”,他迟疑了一下,跟着学舌“他是美国总统,他是个罪人。”
“你还知道有关美国的什么事?”
“他们都是犹太人,他们都是魔鬼!”
我们在采访时,经常有持枪士兵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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