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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静哈哈大笑:“我知道你自己会说出来的?”
俩人想视大笑,同时觉出一种很愉快的默契,似乎很快相认了对方,并且找到了一种共识。但让兰静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她从那天见面后,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职业,她觉得问那些东西挺傻,也没有必要,俩人呆在一起,挺高兴就行。直到某一天,这个自称王青衣的人穿着一身军衣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竟有些回不过神。因为她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过王青衣会是一个军人。还是一个装甲步兵连的连长。天哪,又是一个军人,可是这样的军人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尤其是这个家伙竟然还可以炒股,并且炒得那样好,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问王青衣,怎么敢去炒股?
王青衣看着她,说:“我是一个职业军人,只要与军纪扯上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去做?”
“可据我所知,军人不准炒股”。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走进去过那个交易大厅,我下海纯粹是救我的妹妹,她炒了好几年,不但没有发财,还损失了好几万,后来开始向我借钱,我攒的三万元就被她扔了进去,我再不帮她,她非把我们家的钱全部借光、全部赔光。我看了一个月的书,就决定指导她干一把,当然我也想试试,炒股票与打仗一样,只能赢,不能输。不过比打仗好玩,因为赢了后,战利品太丰厚了。并且是用人民币结算的胜利。”他嘻笑着说。
“你怎么瞒了我这么久才告诉我?”
王青衣委屈地喊道:“你没有问过我呀?”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哪?”
“堂堂的军区兰副司令的三小姐,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哪?”
“那天我见到你时,你就认了出来?”
“对呀?”王青衣无奈地说。
“哈,原来你早就有预谋的呀?”
王青衣把头低下,沉痛地说:“实在不好意思,事先没有与你商量用这个办法,下次我再用的话,一定提前通知一声。不过那样可能就太没劲了。”兰静很快就被他那一脸坏笑,给逗乐了。
兰静觉得自己对这个家伙了解得太少了。她甚至对他根本就不太了解。当然这对她来说不是个难题。很快,许多好的坏的意见全部反馈到了她这儿。她一个人研究了许久,才发现关于王青衣的不好的印象竟然占了有十几条。
她把那些可能是好的意见全部扔到了一边。一条条看那些评价一个人的“坏”的感觉:
此人常以小聪明自居。某次演习中,违反无线电静默规定,竟然通过传呼机与手机指挥自己的战车,打败对方。
此人有时说话不注意场合。某次党委一成员讲高技术课,讲要学电脑,并讲自己的心得,说自己可以打多少字,可以看碟等等,此人竟然站起来告诉那位成员,说高科技不是打字,更不是一说高技术就是学电脑,电脑是一种机器,学电脑并不就代表就是学习高科技云云,使那位成员很难下台。
此人三次拟提拔任命为团里的副营职参谋。均未通过,有常委认为其锋芒太盛,暂时不宜使用。
此人曾经主动提出要求任团里的作战股长,原由讲他是唯一人选,因为他精通电脑,曾编程过特种作战程序,会驾驶本大队配属的黑鹰直升机、会开车,跳伞等等,总之本大队所配火力装置几乎全会。上级某领导认为其观念太超前,个性太过,也是暂放放……
兰静越看越有意思,看到最后,她发现一个人的坏处可能才是一个人的精彩之处,而王青衣显然是个坏得有点“个色”的那种人。她边看边想象着这样的“坏人”在那些人的眼里的处境,不由地嘻笑起来。
下班走进屋的兰副司令走了过来,兰静边笑边帮他脱下外套。兰副司令点点她的鼻子说:“丑丫头,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讲讲听听?”
兰静说:“我在看一个人的缺点哪,哎,老爸,你说一个人的缺点重要还是优点重要?”
兰副司令坐在沙发上,拿起当天的报纸,似看又似不看,半天才说:“我看哇,两者都重要?”继而看到摊到桌子上的几片纸,他拣起一片来,拿眼扫过去……
那几张纸上的内容,他看了很长时间,他似乎看完了,又象没有看完,好象在思考着什么?兰静忍不住了,说:“我看哪,这些人真会整,把一个人的优点说得跟缺点一样,又把一个人的缺点说得象优点,他们可真行哪?”
兰副司令又拿起前面的那张纸,那片纸上写着王青衣的简历,他的二十九岁前的所有的一生都浓缩在了几行字上。兰副司令看毕,答非所问的说:“你查人家的档案呀?”说完,趿着拖鞋向书房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忽然扭过头来,说:“有空你把他给我带来,我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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